“你……你!”原本刘坚文还想用如离国和游楚国之间的差距来压迫余大家,可没曾想余大家竟然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话,实在是让刘坚文怒不可言。
“哼!若是刘大人身体不适的话,本宫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随时可以躺下休息,切莫气坏了身子。”
余大家不依不饶的再次锋芒而语,话中的深意不就是诅咒刘坚文身体不好吗。
余大家此刻显现出来的风度和威压,令百官和诸国来使都不由得大惊,内心暗暗赞叹着。
“下官身体好得很,就不劳烦长公主费心了。”
刘坚文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忘记自己来游楚国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至于和游楚国的恩怨,等到百国天骄之争结束后,再做定夺。
若非剑尊曾言,百国之地不可再起刀兵,再大动干戈,还有一位来历神秘的顶尖大儒坐镇游楚国的话,如离国肯定已经大军进攻了。
“公主,此次我等前来,是想求见坐镇在贵国的那位顶尖大儒。”盘尺国的使臣蒋和玉上前半步,直接将自己等人的来意说了出来。
“下官等人,恳求一见那位大儒先生。”其余的诸国来使纷纷抱拳拱手的开口。
“我如离国来意,亦是如此,恳见大儒一面。”刘坚文紧紧的咬着牙齿,和诸国使臣同样的抱拳而道,将那涌动而起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余大家和百官都不由得眯了眯双眼,沉默了下去。
众人早就猜到这些皇朝带着重礼过来,肯定是来意不小,原来是将眼珠子打到了顾恒生的身上。
站在余大家身侧,一直没有开口的顾恒生,慢慢的抬了抬眉眼,望向了诸国来使。
“先生,您看?”余大家慢慢转头看着身侧的顾恒生,起身请示道。对于顾恒生的事情,余大家可不敢擅自做主。
“既然各国使臣特地为了我来,自然是要听听他们想要做什么。”
话罢,顾恒生便从一侧缓缓踏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诸国来使纷纷抬头一望,便看到了顾恒生穿着一件白色长衫、戴着一块面具的身影而来。
他就是传闻中的那位顶尖大儒?
诸国来使都忍不住多看了顾恒生两眼,各有所想,不足为外人所知。
“阁下便是那位大儒先生吗?”
一位皇朝使臣忍不住的凝视着顾恒生,开口问道。
“是我。”顾恒生漠然的回应一句。
“见过先生!”
随即,包括如离国使臣刘坚文在内,众使臣皆是敬意浓浓的躬身抱拳道。
顾恒生孤傲的站在大殿中央,单手负背的沉视着诸国来使,没有回话。
盘尺国使臣蒋和玉看了看身侧的其他皇朝来使,然后直视着顾恒生,拱手道:“先生,此次下官前来,希望能够请先生入我盘尺国一游,我国君上已经摆设好大宴,静候先生尊驾。”
这么直勾勾的挖人?
文武百官直接抖了抖身子,看着有些不怀好意的盘尺国使臣蒋和玉,紧了紧双手。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寂静了下来,全部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顾恒生的身上。余大家紧抿住了朱唇,她虽然知晓顾恒生应该不会前往他国,但是心底依旧有些沉重。
“还有其它的没有?”顾恒生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口吻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变化的直接反问了一句。
盘尺国使臣蒋和玉微微一愣,摸不清楚顾恒生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看着情况,恐怕是请不动顾恒生入盘尺国了。
所以,蒋和玉咬了咬牙关,抱拳低沉道:“若是先生不愿入我盘尺国一游的话,那下官也只好感到遗憾了。不知……能否向先生求取一字?”
求字?
霎时间,游楚国的文武百官似乎都明白了一些事情。恐怕诸国来使都知道难以请顾恒生一行,所以才退而求次,希望能够求取顾恒生汇聚天地之势的笔墨。
刚刚盘尺国使臣蒋和玉口头上说想请顾恒生一游,只不过是个托词罢了,他心里也有底,知晓顾恒生不会同意的。
明知如此,蒋和玉还要提出来,只不过是用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罢了。就好像你已经拒绝了我一次,不好意思再次拒绝吧!
“你们呢?想要有什么事情找我?”
顾恒生没有理会蒋和玉的请求,而是将淡漠空寂的双瞳转移向了其他皇朝的使臣,沙哑问道。
诸位来使面面相觑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回答:“我等也想向先生求取一字。”
“哦?都想求字。”
顾恒生嘴角莫名的扬起了一道令人有些发怵的笑容,冷声道:“你们每座皇朝都想求取一字,敢问是何字呢?”
“传闻游楚国祭天仪式之时,先生曾施展出一张写有“封”字的书帖。”如离国使臣刘坚文大步一踏,直接回答道。
其余使臣都是默认了一般,静静的看着顾恒生,想必他们来时已经商谈过了,默契得很。
“原来你们想要求这个字。”顾恒生不动声色的眯了眯双眼,因为他戴着面具无人知晓他脸上泛起的一抹锋芒凌厉之色:“也就是说,我要给你们每座皇朝写一副字帖,是不是?”
不知为何,诸国来使突然感觉到有种寒意莫名逼来,互相对视了一眼。
“自然。”
如离国使臣刘坚文沉了一口气,气势略微逼人的点头说道。众使臣纷纷点头,表达了自己所代表皇朝的意思。
站在文官首列的宰相傅程,忍不住斥声大骂道:“一群狼子野心,竟然妄图让先生为你们每座皇朝泣血而成字,你们这是想要伤及先生的根本。”
同样身为大儒之境的傅程,十分清楚汇聚天地之势需要耗费心血。每每需要修养一个月,才能够再次提笔聚势,这样才能够保持精气神,不会伤及到身体。
而此刻,七国来使竟然妄图想要每个人求一字,那就意味着想让顾恒生接连提势落字,这不亚于在让顾恒生消耗本命精血,将会严重的伤及身体根本。
对此,傅程怎能不怒?
“宰相傅大人说笑了,我等皇朝因为仰慕先生,这才共同来贵国求字。”如离国使臣刘坚文故意将“共同”二字咬紧了几分,表明了他们皇朝势在必得的决心。
“你!”傅程大怒,指着刘坚文欲要发怒而言。
只不过,顾恒生阻止了欲要大怒的傅程,沉声道:“傅大人稍安勿躁,诸国既然是为了我而来,自然是由我来解决。”
“是,先生。”傅程极为的敬重顾恒生,只好将心中涌动而起的怒意给强行压了下去。
随后,顾恒生将目光又移向了诸国来使,眼底闪过一丝剑芒。
余大家等百官都知晓七国共来,便是在以势逼人,他们只能够默默的紧着牙关,看着顾恒生怎么处理此事。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来向我求字呢?”
忽然,一直淡漠的顾恒生朝着诸国来使踏了一步,眼眸一睁的低沉而道,从其眸中爆发出磅礴的气势,质问道。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向我求字?”
“区区几座皇朝,以为联合起来便想以势压我,想让我为你们聚势落字。现在,天还是亮的,还没有到晚上,青天白日梦,还早着呢!”
顾恒生沙哑的声音中掺杂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魄,令文武百官和诸国来使纷纷从心底深处涌动出了骇然之色,不觉倒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