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许多人的心里都凌乱了,全然忘记了刚才的讥讽和嘲笑,迫切的想要知道顾恒生的来历和背景。
“这………”宋诗霜有些为难了,若是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百花醉都卖给了一个人,那么可能会引起其他公子富商的不满,对柳尘阁的名誉有些不好。
“嫌少了吗?”顾恒生看着宋诗霜有些迟疑,目光一沉的问道。
“公子说笑了,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柳尘阁理应要照顾众位公子大人,无法作主将仅剩的百花醉卖于公子。”宋诗霜可不敢在小觑顾恒生了,态度极为的客气。
目前看来,顾恒生很有可能是哪个大势力的公子爷,不然怎么会这么豪爽的出价买酒,显然是不将银钱放在眼里。
“柳尘阁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有人出得起价,便理应按规矩来卖。莫非柳尘阁不将我当成客人不成?还是说你并不打算卖给我。”
顾恒生不以为然的轻抿一笑,话语中夹杂着一抹锋芒凌厉之色。
宋诗霜暗暗吸了一口气,沉了沉心神,然后妩媚一笑的拨弄着青丝,脆语而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你,想探我的底?”顾恒生直接将众人心中所想的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讲了,惹得很多人都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宋诗霜红唇微微一紧,保持着嫣然的笑容。她直接将矛头转到了顾恒生的身上,不可谓不聪慧。
倘若顾恒生自报姓名,众人肯定能够知晓顾恒生的来历。到时候,顾恒生有没有资格将这些美酒都拿走,就看他自己的背景了。
若是顾恒生自报家门,却没有任何势力背景,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而已,那么众人对他的态度可就大不一样了,所发生的后果也就不好估计了。
宋诗霜此举虽然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许多的深意。既然你想要所有的百花醉,那么就看你自己的来历和背景够不够深了。
“公子说笑了,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公子的名讳罢了,别无他意。”即便心中的想法被点破了,宋诗霜依然保持着娇媚的模样,红唇微抿而语。
顾恒生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放在了疯老头儿的身上,看到了疯老头儿浑浊双眼中的一丝希冀。
“天风国,顾家,顾恒生。”
顾恒生双手轻轻负背,望了一眼众人,凝视着宋诗霜而道。
咚隆!
闻言,所有人的心底都起了一阵巨响,复杂的眼神中闪出道道震颤的涟漪。
天风国顾家顾恒生,莫非此人就是名传天下的天羽侯,顾恒生?
“公子便是闻名天下的那位天羽侯?”宋诗霜芳心一震,俏脸有些失色的紧视着顾恒生,有些不敢置信的疑声问道。
传闻,天羽侯顾恒生乃是不世出的盖世天骄,领悟了小成剑意,一剑可斩地玄境的高手。最重要的是,据说他的身边有一位疑似地玄境巅峰的绝世强者为其护道,令人闻而惊骇。
“是我。”顾恒生缓缓点头,承认道。
霎时,全场人纷纷露出了诧异和震惊之色。天风国虽然只是一个中等末流的皇朝,但是其顾家这段时间可是如日中天,比起陌阳国内的很多世家都要强大得多。
前段时间,天风国镇国元帅与永安公主联姻大婚,更是惹得百国皆动,纷纷带着重礼前去祝贺。这般声望,可不是普通世家能够比拟的。
因为顾家疑似有一位地玄境巅峰的强者坐镇,才让各方皇朝和势力前去打探。据传,上等皇朝的一位大将为了试探那位疑似巅峰的强者,直接被一巴掌给废掉了。
此事,惊得天下震动,已经确定了顾家真的存在一位地玄境巅峰的强者。可以说,现在的顾家,绝对是百国之地的一流世家了,谁敢轻惹?
“原来是天羽侯大驾,是我柳尘阁怠慢了。”宋诗霜立刻笑脸迎迎,不敢有分毫不敬,妩媚而言:“来人,还不赶紧给天羽侯搬椅上座。”
“不必了。”
顾恒生直接拒绝了宋诗霜的上座之请,漠然言道:“现在柳尘阁可否将剩余的百花醉卖于我呢?”
“不卖。”宋诗霜欠身行礼的妩媚而笑,而后紧接着说道:“这几坛百年陈酿,我代表柳尘阁赠予天羽侯了。美酒配英雄,怎能让这些俗物金银玷污了呢?”
什么?不卖?
一开始宋诗霜说“不卖”时,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禁一沉,心底大呼愚蠢,感到惊慌。可是当宋诗霜口风一变的要将美酒都送给顾恒生,皆是让众人忍不住的佩服赞叹。
万两白银虽然不菲,但是结识一个未来有无限可能的天羽侯,这买卖可是再划算不过了。更何况,如今的天羽侯背后传闻有地玄境巅峰的绝世强者护道,结识了一位天羽侯,不亚于和整个顾家以及那位绝世强者交好了。
柳尘阁的宋诗霜,当真不愧是女中娇楚,将此事看得很是清楚。众人对此佩服不已,纷纷在心底感叹宋诗霜能够接管整个柳尘阁,绝非偶然。
“来人,将刚刚天羽侯买酒的五千两银票奉还。”随即,宋诗霜又转头对着旁边的侍女说道:“马上将后堂仅剩的三坛百花醉拿上来,赠予天羽侯。”
于是,刚刚柳尘阁收取了的五千两银票,又奉还到了顾恒生身前的桌上。
顾恒生微微眯了眯双眼,深深看了一眼娇媚婀娜的宋诗霜,怎会不知道她心里打得算盘呢?想让他顾恒生欠下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用了,酒钱虽贵,但我还是付得起。”顾恒生轻抿着薄唇,淡雅一笑。
不一会儿,三个貌美的侍女捧着百花醉,来到了顾恒生的身前。
“天羽侯乃是当今天下的盖世英豪,我和柳尘阁早就仰慕很久了。如今得见天羽侯的真容,无法诉说内心的敬仰之情,只能够用这几坛百花醉聊表心意,希望天羽侯莫要责怪。”
宋诗霜现在可不在乎上万两的银票,而是极为客气的对着顾恒生妩媚笑言。
“若是天羽侯不嫌弃我柳尘阁地小简陋,便让我亲自为天羽侯斟酒招待,好好赔罪一番,如何?”下一秒,宋诗霜又对着顾恒生微微欠身,袅袅脆音而道。
宋诗霜的这般妖娆娇媚的模样,让在场很多人都忍不住的滚动了下喉咙,有些口干舌燥。但是,顾恒生却不为所动的淡雅一笑,回应道:“不用了,我拿了酒便离开。”
太不懂得怜惜佳人了!
这是在场众人对顾恒生的认定,皆是暗暗的叹气摇头,有些惋惜。
只是,他们却没有一人敢开口打扰,因为眼前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天羽侯呀!
不说他的背景势力,就凭他自己的威名赫赫,在场都没人能够比拟。也许在场的一些公子爷后面的家中长辈,才可以勉强能够与天羽侯搭话。
“天羽侯这是在责怪我柳尘阁之前招待不周吗?”宋诗霜完全看不出顾恒生的心绪,就好像眼前被一层薄纱遮掩住了。
她有些担心自己和柳尘阁被顾恒生记恨上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她连忙走到身侧的侍女旁,端起一杯美酒而饮:“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天羽侯莫要放在心上。我自饮三杯,以作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