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歌看着这一幕,欲要出手解决掉这些对顾恒生不敬的众人,可是却被顾恒生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
一来顾恒生不想和在场的人有过多的交集,懒得动手;二来燕尘歌的伤势还未恢复,若是在动手的话,那就真的会伤及灵魂之本了,那后果就麻烦了。
“这位公子,你朋友现在喝的酒,乃是我柳尘阁费尽心机获得的百年陈酿百花醉,价值不菲。”
柳尘阁的主事人宋诗霜厉声说道。她妩媚的面容都变得有些冷霜,双眸弥散出寒意的紧盯着顾恒生:“看你穿着朴素,确定要买吗?”
“宋姐姐莫要开玩笑了,像他们这种低贱的平民,拿什么来偿还已有百年的百花醉呢?依我看,不如将他们乱棍鞭打一顿,送到柳尘阁的后堂当一辈子苦力好了。”
“赶紧把他们轰出去吧!我看到这个恶心的老乞丐,连酒都喝不下去了,简直太扰酒兴了。”
一时间,整个柳尘阁大厅都卷起了一阵阵的嘈杂声,无不是在嘲讽鄙夷着顾恒生和疯老头儿。
对于众人的冷嘲热讽,甚至掺杂了一丝毒辣狠意的言语,顾恒生皆是充耳不闻。他目光轻轻扫过众人一眼,而后停留在了安兴柏和宋诗霜的身上,漠声道:“多少钱?”
当顾恒生再一次的询问这坛美酒的价格时,众人脸上的讽刺笑意都不禁怔住了。
难道这人还真想买了陈酿了上百年的百花醉不成?看他一副朴素白衫的模样,不像有钱有势的公子爷,他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
“这坛百花醉乃是不可多得的美酒了,刚刚安公子出价是三千两白银。”宋诗霜媚眼闪过一道精光,沉吟了片刻后,极为郑重的开口道。
三千两白银,只是买了一坛酒而已,这些世家公子当真是奢靡,不是普通人能够触摸得到的。
“哼!”安兴柏有些恼火自己的美酒就这么被疯老头儿糟蹋了,冷视着顾恒生,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顾恒生的眉宇神色丝毫不为所动,没有半点儿迟疑的从胸口的衣囊中掏出了一叠银票,然后轻轻放在旁边的精致檀木桌上,轻语:“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便当我买下了这坛美酒吧!”
这些银票是顾恒生离开天风国的时候,特地到百国之地都堪称有一席之地的钱庄换取的,可以在任何一座皇朝使用。
霎时间,不管是来柳尘阁的公子富商也好,还是一旁静候着的貌美佳人也罢,纷纷面露诧异和震惊的神情,瞪大了眼睛。
如此轻描淡写的拿出五千两银票,这……
宋诗霜只是微微一愣,立刻示意了一旁候着的人去检查顾恒生拿出来的银票,眼眸深处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好奇涟漪。
“宋姐,这银票是真的,可以使用。”
柳尘阁的人细细检查了银票几遍后,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此话一出,更是让在场的人有些骇然,不觉间,他们眼眸中的嘲讽之色便瞬间化为了乌有,泛起了诧异和好奇的情绪。
有些人更是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感觉桌上的五千两银票实在是有些让他们难以相信。如此阔绰,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寒酸朴素呢?
“能够随手拿出五千两银票的年轻公子,按理来说在陌阳国皇都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我怎么从未见过此人?”
宋诗霜凝视着依旧风轻云淡的顾恒生,心里自言自语着。
安兴柏直接有些呆愣的低眉看着桌上的五千两银票,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极为的难堪。
他自己出手三千两白银买酒,都已经是极限了,回去指不定还会被家中长辈怒骂斥责一顿。可是,眼前穿着朴素的年轻人,却是随手拿出五千两银票,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实在是难以让安兴柏接受。
“清风,咱们走吧!”顾恒生没有理会众人,直接朝着疯老头儿唤道。
疯老头儿慢慢的抬起头,酒坛中的美酒俨然已经进入了他的肚腹中了,他浑浊的眼眸中慢慢的出现了一丝疑惑和期待,沙哑道:“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喝过这种酒,有些熟悉的感觉。”
“你喝过?”顾恒生倒是有点儿诧异。
“嘿嘿……我忘了。”当顾恒生沉吟问道时,疯老头儿突然咧嘴嘿嘿一笑,摸着脑袋儿显得有些憨厚。
“……”顾恒生有些无语的暗暗捂了捂额头。
柳尘阁的大厅内,众人皆是不语的望着顾恒生和疯老头儿,似乎是在猜测其二人的身份来历。毕竟,能够随手甩出几千两的年轻公子,绝非常人。
“酒也喝过了,咱们该走了。”顾恒生不再多想,打算迈着步伐的朝着柳尘阁的大门而行。
疯老头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空空的酒坛,有些不悦的对着顾恒生嘟囔道:“没有了,我还要。”
见此,顾恒生也不好拒绝,只能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凝视着银台上的宋诗霜,平淡如水的开口:“可还有这种酒,我都要了。”
一语落下,全场皆怔。
一坛百花醉,直接拿出五千两银票,他竟然还打算买一些。甚至直接大言不惭的开口,有多少要多少,这可不是用财大气粗就可以形容的,有些令众人难以保持冷静。
安兴柏直接呆愣住了,似乎都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打算好好教训一番顾恒生的念头。能够随手甩出这么多钱的人,肯定不是籍籍无名的人。安兴柏即便在怎么奢靡,也不会看不懂这一点。
“可笑!这可是百花醉,而且还是陈酿了百年的上等美酒。现在全天下都只仅剩一些了,再无人能够酿出了,你竟然打算全部都要了。这位公子,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人群中,有人不爽的直接讽刺道。
“如果不是百花醉的话,寻常的百年美酒可不值几千两白银的。”随即,便有一位公子附和道。
顾恒生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百花醉来源,只知道既然疯老头儿都开口了,他便只好出手买下来了。不然,让疯老头儿发狂疯癫的话,那后果就有些麻烦了。
“柳尘阁,可还有?”顾恒生懒得理会众人的言论,漠然凝视着宋诗霜,问道。
宋诗霜注视着顾恒生的眸子,芳心忍不住的颤了颤,她从未见过这般漠然和睥睨的双眸,就好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皇般的眼神。
“公子,百花醉,我柳尘阁仅剩三坛了。”宋诗霜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开口回话,而且语气和之前完全转变了。
也许是恐慌,也许是下意识的,总之,宋诗霜不敢在直视顾恒生的双眸了,她怕陷入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深渊中。
“我都要了。”顾恒生紧接着便从衣囊中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然后随意低眉看了手中的一匝银票,缓缓说道:“这里大概还有一万三千两,便当是酒钱吧!”
随即,顾恒生便将手中的银票放在了桌上,毫不在意。
此刻,包括宋诗霜在内的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了。
他……直接拿出一万多两的银票,就是为了买几坛百花醉?
虽然百花醉已经世间少见,再无人能够酿出了,但是也不是这个买法吧?
此人是谁家的公子豪少?居然能够做到这般不在乎的丢出上万两银票,莫不是哪个大富商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