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夏似震惊的顿了顿话,难以想象百年前的那个年轻人对抗无数天骄的画面:“那一战结束后,年轻人放出豪言,说待他横扫百国天骄,登顶第一后,便会迎娶我姑母。”
“据我父王而言,姑母从此以后,心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只有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白浩夏回忆着镇西王告诉他的事情,对着顾恒生诉说道:“可是,正当年轻人意气风发之时,他家中却出现了大变故,全族上下都被山贼屠戮殆尽了,再无一人生还。”
“年轻人得知后,杀尽了那些山贼土匪,却是心境受损的发疯了,就此堕落,不复当年。”白浩夏有些惋惜的说道:“据说姑母曾经去找过年轻人,不过却暗淡而归。”
“父王说,那时候他也本打算去找年轻人探个究竟的。但是却突发惊天状况,打消了父王的念头。”
“百年前,一人横出,降临在了星阳国。而后那人一剑而出,剑似自天而来,斩灭了一切,劈出了一道三千里的剑墟。后世之人,称其为,剑尊!”
“而年轻人那时候便身处星阳国内,于那芳华一剑下再无踪影。”
“至此,百年前的三大上等皇朝,便只剩下了两座。当姑母得知年轻人也葬送在了剑尊的那芳华一剑下后,神魂欲裂的陷入了走火入魔。”
“从那以后,姑母的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她不相信当年横扫无数天骄的年轻人就这么死了,想要前往已经变成废墟的星阳国寻找其踪影。可是,姑母的行为被父王阻拦了下来。随后,姑母伤心欲绝,修为倒退,身体愈渐消弥。”
白浩夏从未见过自己的姑母,这一切都是镇西王告诉他的:“有一日,姑母恳求父王,希望父王能够把她冰封起来,她不想等到年轻人来的那一刻时,自己的容颜已散。”
“父王拗不过姑母,便费劲了一切的心力,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将一座冰山搬移到了这里,并且打造了一口灵宝冰棺,能够封住人的心脉。”
“之后,姑母留下了一封给年轻人的书信和画像,便在父王的帮助下,彻底的将自己封存在了冰棺中,埋葬在了冰山深处。姑母希望能够等到年轻人归来的那一天,自己的盛世容颜还在。”
白浩夏摇了摇头,很是为自己的姑母感到不值:“可惜,百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年轻人都没有出现。我本来都已经遗忘了此事,但是几个月前,一个男子寻到了我镇西王府,打破了这份宁静。”
“百年前的那个年轻人,便是如今深处在冰山内的燕尘歌。”
白浩夏很难想象百年前名震天下的那位年轻人,现在竟然只是一个地玄境初期的武者。最重要的是,他恨燕尘歌让姑母伤心欲绝的将自己封在了冰棺中,他连一面都未曾见过姑母。
燕尘歌来的那一天,白浩夏按照着画像端倪了许久,确定了燕尘歌的身份。
虽然白浩夏很怨恨燕尘歌,也很好奇百年前燕尘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过来找姑母。但是,他却没有多问,而是按照着父王和姑母留下来的命令,将那封书信交给了燕尘歌。
并且,白浩夏将冰山的阵法打开,任由燕尘歌踏入了进去,便不再多问了。
直到今天,顾恒生的到来再一次的让白浩夏来到了冰山。
“你姑母,叫什么?”顾恒生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说道。他很好奇女子叫什么,竟然对燕尘歌这么一心一意。
女子拥有颠倒众生的容颜,却唯独心系在燕尘歌的身上,不惜将自己冰封在冰棺内,只是为了等待燕尘歌的到来。让自己的盛世容颜,等着心底那个期待的人来触摸。
“白华裳。”
白浩夏眼眸的神色暗淡了几分,缓缓而道。
之前白浩夏不愿让顾恒生进来,就是不想让人知晓这件事情。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在打扰自己姑母的宁静沉睡,是一种大罪过。
“白华裳……我记住了。”顾恒生负在后背的双手慢慢的放了下来,然后望着前方的冰山,不禁在内心感叹道:“当真是一个奇女子哪!”
“打开法阵,我想进去看看。”
顾恒生慢慢转头看着白浩夏,用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淡淡说道。
“这……”白浩夏迟疑了,他不想让人打扰自己沉睡的姑母,但是顾恒生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不能够与其为敌。
“放心,我很佩服你姑母,不会对你姑母做什么不敬的事情。此次拜访镇西王府,我就是为了寻找燕尘歌,不得不进去一探究竟。”
顾恒生很郑重的开口言道,让迟疑沉吟的白浩夏略微放心了几分。
“好吧!希望天羽侯能够说到做到,不能够打扰我姑母,不然的话,即便付出一切代价,我镇西王府也不会与你罢休的。”
白浩夏转眼看了看一边饮酒的疯老头儿,沉气的对着顾恒生点头道。
“嗯。”顾恒生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凝视着一边的疯老头儿,告诫道:“清风,你先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疯老头儿随口回答,继续饮着美酒,懒得多说一句话了。
“走吧!”顾恒生对疯老头儿交代了一声,便将目光移到了白浩夏的身上:“进去看看。”
“好。”白浩夏面容冷峻的开口道:“请!”
而后,在白浩夏的领路下,顾恒生便朝着前方的冰山越来越近。
白浩夏运转着自己的高深修为,将冰山外面的法阵打开了一个口子。等到顾恒生和他都一同踏入阵内后,便又将阵法运转而起,以免冰山的寒意过多的泄露了出去。
“跟我来吧!在这里。”白浩夏迈着步伐,贴到了冰山旁边后运转机关,打开了一扇沉重的冰门。
冰山四周,寒意浓浓,吹起了顾恒生的白色长衫在微微浮动着。
顾恒生跟在白浩夏的身后,踏进了冰山脚下打开的这扇门,深入冰山里面而去。
一缕缕散发着冷意的寒气在冰山内外飘动着,若是普通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不出片刻便会成为冰雕了。
这扇冰门的背后是一条较为狭窄的道路,踩踏在平滑冰地之上,顾恒生渐渐的感觉到了燕尘歌的气息。
“前面是一个冰室,姑母的冰棺便放置在里面,想来燕尘歌也就在里面。”白浩夏指着冰道深处的一个门,对着顾恒生轻声道。
“嗯。”顾恒生应了一句。
随后,顾恒生和白浩夏两人便走到了冰道的尽头。
白浩夏运转自己的修为,使出全力的慢慢推开了冰道深处的这扇冰门。
冰门大开,一座冰室便呈现在了顾恒生的眼帘中。
冰室的中央,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棺摆置在那里,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冰棺中散发出来,一道若隐若现的女子倩影在冰棺中沉睡着。
不过,令顾恒生惊诧的不是这口冰棺,而是在冰棺旁边昏迷了的燕尘歌!
冰棺旁边,燕尘歌蜷缩在其侧,手腕上满是鲜红色的血液,并且这条血线蔓延到了冰棺之下。在这寒冻的冰山内,那鲜血已然凝结成了血块血线。
这条冰冻的血线,将燕尘歌和冰棺仿佛连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