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如鸣雷,直穿入了莫妙菱的芳心深处,让她娇躯不禁一颤的差点儿泪崩。
我来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充满了魔力,让莫妙菱的眸中顿时泛起了一抹水雾。她等这句话,已经五年了。
可是,在莫妙菱看来,顾忧墨来晚了,他不该来的。因为这儿是南渊国的皇宫,是万里深渊,已经没法儿改变了。
“滚!今日是本公主与南渊储君的大婚之日,岂容你放肆!还不赶紧滚!”
莫妙菱的一双素手死死地扣在柳腰之间,指甲穿破了她白皙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红。她眼眶微微泛红的凝视着傲然而立的顾忧墨,面色苍白的大声呵斥道。
为时已晚,莫妙菱呵斥了这句话后,不禁合上了双眸,内心悲凉至极的喃喃道:“不过……能够在最后看你一眼,也算是老天爷对我不薄了吧!”
站在莫妙菱旁边的南渊国储君轩辕浩韵,他能够察觉到莫妙菱的心绪变化,不由得望着下方被众将士包围着的顾忧墨,眯了眯双眼。
龙潭虎穴,又有何妨?
顾忧墨怎会感知不到莫妙菱想我护他离开的心意呢?他笑了,很多年了,顾忧墨都没有这么轻松和发自内心的笑了。
顾恒生淡然自若的瞥着众人,恍若这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云烟般,满不在乎。
“既然永安公主开口了,那么便饶了你们这一次的不敬,赶紧滚!”
轩辕浩韵沉吟了一会儿后,看了看身旁正死死按着素手的莫妙菱,然后俯瞰着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大声斥责道。
南渊国文武百官和诸国来使,都不禁恭维齐声道:“储君殿下心胸如海。”
而后,包围着顾忧墨和顾恒生的一众精兵,都将利刃收了起来,让出了一条通往皇宫大殿之外的道路。
“好了,本公子也懒得和你们磨磨唧唧的。”
顾恒生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随意瞥着白玉阶梯之上站着的南渊君上和文武百官,开口言道:“今日,本公子要接走永安公主,希望南渊皇室能够同意。”
顾恒生的话音一落,将原本已经略微沉寂下来的场面给掀翻了。
此时此刻,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南渊国君上轩辕南,也是不免沉了沉眸子,皇威汹汹的沉声而斥:“放肆!”
叮叮咚咚……
随着南渊君上轩辕南的皇威而来,那些收起长枪利刃的南渊将士立即就又围拢住了顾恒生两人,寒芒四射的发出呤呤声音。
“大胆!君上和储君殿下皇威浩荡,不与你二人计较,你小子竟然敢一再放肆,难道是想被株连九族吗!”
一位南渊国的武将瞪大了虎目,威势汹汹的爆发出强大的玄气修为,指着顾恒生雷鸣吼道。
驻守在前殿一旁的闻鸿风,望着这一幕,不禁悲戚的摇了摇头:“现在,恐怕真的没有挽留的余地了。”
闻鸿风是御林军的副统领,天风国君上派来的护亲将军,等到两国联姻仪式结束后,才能够回国复命。
闻鸿风突然看到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出现,也是震惊了许久,尤其是在看到顾忧墨的双腿竟然完好无损,心里更是卷起了巨大的陶浪。
“你说,你要株连本公子的九族?”顾恒生嘴角的淡然轻笑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目光深邃如渊的盯着那位开口的南渊国将军,语气阴冷凌厉。
“敢在我南渊国内放肆,按律当斩,严重者,株连九族!”
这位南渊国将军极力的想要在文武百官和诸国来使面前表现,维护南渊国的尊严。
“哈哈哈……”顾恒生露出了一抹旁人永远也无法猜透的笑容,轻笑了起来。
原本顾恒生想着,只要南渊国懂分寸,他接回永安公主便可。不过现在,他有些愤怒了,灵魂深处都慢慢起了一丝躁动。
“纵然我在你南渊国放肆了,又如何?”
顾恒生的气息慢慢的转变了,愈发的凌厉了起来,而后抬头扫视着所有人,冷声轻语的说道。
刀兵利刃,瞬间泛出了森森寒芒之意,直指顾恒生的头颅。
“末将恳请君上下令,将此胆大包天的二人就地格杀,以正我南渊国威。”
刚才出口呵斥顾恒生的那位南渊将军,怒气冲冲的朝着白玉阶梯上站着的轩辕南躬身行礼,大声请示道。
“不要!”莫妙菱娇躯一颤,立即欠身而语:“恳请君上,还请放他二人离开,妙菱感激不尽。”
轩辕南低眉沉吟着,冷冷的瞥了莫妙菱一眼,而后看着顾恒生和顾忧墨两人,孤傲而语:“孤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了,现在竟还敢放肆,不可饶恕。”
闻言,莫妙菱的娇脸上霎时煞白,一双美眸望着顾忧墨,包含着浓浓的复杂之意,脆语沙哑的喊道:“还不赶紧滚!”
“将他们二人抓起来!”
南渊君上轩辕南龙袖轻轻一挥,皇威隆隆而道。
无数的南渊将士都异口同声的开口应道。
随即,无数柄利刃寒芒便朝着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杀来,汹汹威势席卷整个南渊皇宫。
诸国来使的一众人,望着这一幕,都暗暗的摇头叹了口气:“恐怕今日过后,世间就真的再无血雄将军了。”
“敢在南渊国皇宫放肆,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莽夫至极。”人群中,有人看着一压压的黑影朝着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扑去,暗暗的冷笑嘲讽道。
“此举是天风国暗示,还是他们两人自己所为呢?想来天风国的君上还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吧!”
无数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忧墨和顾恒生两人被抓起来的场面了,似乎也望见了他们两人因为反抗而血溅当场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那浓浓的凉意涌入到了许多人的心里,让所有人都感到身体发寒。
“二叔。”顾恒生转头看着顾忧墨,轻唤一声,话中的深意两人都懂。
面对冲来的无数南渊将士,顾忧墨怡然不惧,瞟了一眼娇脸煞白失色的莫妙菱后,凝视着顾恒生:“今天,就看看我们叔侄俩儿,谁杀的多了。”
顾恒生轻抿一笑,将负在后背的剑匣狠狠的跺在了地面上,霎时间那灵玄境中期的修为爆发而出,将玉石地板震开了一条裂缝。
顾忧墨也丝毫不拖沓,右手使劲的抖了一下抓住的长枪。而后,长枪上缠绕的黑色粗布尽皆碎裂成渣,血红色的长枪发出耀眼般森森寒芒。
“大胆贼寇,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南渊国的将军见此,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卷起了阵阵狂风。
束手就擒?然后任由他人刀剐?
顾恒生和顾忧墨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呢?他们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要将整个南渊国掀翻的!
“纵一战,又何妨!”
顿时,顾忧墨那地玄境中期的磅礴气势直冲云霄,长枪一扫斩断了无数柄的刀剑利刃,仰头大吼,尽显疆场大将之姿。
顾忧墨只是一枪而扫,便令得无数冲来的南渊国将士倾倒在地,利刃而断,独傲前殿中央,凌厉孤立。
一旁的诸国来使见此,纷纷露出了惊骇至极的表情,身形都忍不住的颤动了起来:“没曾想此人竟然是地玄境中期的修为,只是在南渊国放肆,依旧是死路一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