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校尉以上的将士,都被召集了过来,他们的面色极为的凝重,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了。
众人被聚集在总军营处,众人心中肯定是绷紧了神情,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是出什么大事的话,绝对不可能召集众人一起开会。
不久之后,总军营的营帐终于打开了。
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从营帐内传了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随即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顾恒生等人的眼前。
男子面色凝重,身材较为魁梧,且穿着一件盔甲,看起来极为霸气侧漏。
他,风傲锦,便是雁行关的统帅大将,正二品武将。
风傲锦只是从中踏来,便自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之色,令众人感到胸口有些压抑,感到有些窒息。
“将军!”
风傲锦的身形一现,众将领和校尉纷纷弯腰,异口同声的敬语道。
顾恒生站在众人的后方,屹然不动,只不过双眼却是微微抬起的忍不住的在打量着风傲锦。
“诸将士,据军报而言,这一次北越国集结了近三万大军,欲要攻打雁行关。”
风傲锦俊朗的面容上泛起了一抹凝重之色,他的盔甲粼粼的呈现出了道道寒芒,仿佛让整方虚空都凝固住了,不敢遮掩其寒芒。
“什么?”闻言,众人皆是抬头凝视着风傲锦,内心涌动出了惊色,开口呼道
一个将领立刻冷哼一声,目光迸发出一道毫不掩饰的杀意低沉道:“哼!北越国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些年来屡屡进犯我天风国,真当我天风国好欺辱不成?”
“将军,这一次北越国集结了三万大军,更是大张旗鼓的欲要攻我雁行关,想来是有所准备,或者是北越国另有蓄谋。”
“北越国简直是放肆至极!想当年血雄将军镇守在此之时,北越国莫说侵扰我天风国,就连靠近我天风国的边界都不敢。若不是五年前……”
人群中,有人不禁恶狠狠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血雄将军……
闻言,包括面容冷峻肃穆的风傲锦在内,众将士的眼神皆是不由得暗淡了几分,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一幕幕芳华乱世的画面。
血雄将军,当年他一人镇守在此,北越国可没胆子敢进犯雁行关。想当初血雄将军领着大军镇守在雁行关,提着血枪的可挡千军万马。
虽然血雄将军顾忧墨只是地玄境初期的强者,但是同境界的武者,绝非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顾忧墨的兵法更是诡异,震杀过无数的敌寇。
当年,只要血雄将军凌立在雁行关,那些欲要侵犯雁行关的敌寇贼子,无不是胆战心惊的退去,再无一战之心。
风傲锦也慢慢的陷入了沉吟,他抬头望着雁行关的城楼上,仿佛望见了那熟悉的一幕幕画面,轻声感叹道:“唉!当年本将也只是一个偏将军,站在远方,望着血雄将军的那撼世背影……”
“只可惜,北越国欺人太甚哪……”
风傲锦望着远方,慢慢的合了合双眸,沉吟道。
风傲锦的话语久久的在四周回荡着,在每一个将领校尉和顾恒生的耳边萦绕着。
随后,风傲锦慢慢的沉了沉气,扫视着顾恒生以及众将领和校尉,开口说道:“众将士,当年已经成为了过往。不久后北越国的三万大军便要兵临城下,我们绝对不能够坐以待毙。因此……”
“我们要让北越国知道,我天风国的威严,不可犯!我们要让百国之地上的亿万生灵都明白,我等镇守的雁行关,不可辱!”
风傲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凌厉的双眸打量扫视着众人,令众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众将士,你们可愿随本将守住这雁行关的威严?可愿随本将守护天风国的国威?”
风傲锦的话在天穹飘荡着,令无数人都热血沸腾的挺起了胸膛。他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刺入九霄,让那一缕缕的阳光照耀在了军营的各个角落。
下一刻,一个将领便单膝跪地,对着风傲锦行军礼的大声吼道,吼出了心中的无尽杀意和欲要抵抗敌寇的坚决之心:“誓死追随将军!”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一时间,几十位将领和校尉皆是单膝而跪,异口同声的如雷般的吼道。
“誓死追随!”而后,军营四周的无数士卒皆是随即跪地,手中持着利刃的直指苍穹,异口同声的大吼着。
如雷鸣般的声音在雁行关的四面八方滚动着,卷起了一阵阵的狂风。
而此时,顾恒生修长的身影直立着,在人群中却是显得那么的突出。
虽然风傲锦的话很激励人心,震动军心,令顾恒生也微微有所动容,但是让顾恒生跪倒在地,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今生,除了苦苦护佑他安然成长到弱冠之年的血亲长辈外,顾恒生不会向任何人弯曲膝盖,这是他的道心。
当初,天风国当今君上传召顾恒生,也未曾让顾恒生弯曲下跪。而今只是面对雁行关的二品大将而已,顾恒生能够拱手以礼,已算得上不错了。
只是,顾恒生的心境,在场无人明白。
“顾校尉,你在做什么?”任齐峰转头冷眼盯着顾恒生,厉声言道,其中有提醒之意,也有怒气之色。
顾恒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单膝跪地的众将士和风傲锦。
“好了,都起来吧!”风傲锦深深看了一眼顾恒生后,面无表情的对着众人沉声道:“全军一级戒备,随时准备迎敌。”
“是!”
众人大声回应。
此时正是紧急状况,面对大敌,众人虽很不满顾恒生刚才的淡漠态度,也只好强压下去。只是,那一道道注视过来的冷眼,却是少不了的。
然后,众将领和校尉纷纷急促的回到各自营地,准备调兵,开始部署明日可能爆发的大战。
任齐峰领着他麾下的几个校尉,大步朝着营地而去,自然,顾恒生也在列。
“哼!”任齐峰只是冷哼的瞥了一眼顾恒生,没有开口的指责。现在时间紧迫至极,任齐峰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浪费。
很快,任齐峰和顾恒生等人回到了营地。
“马上回去整装,提前做好大战的准备。”任齐峰严阵以待的看着其麾下的众校尉,大声说道。
众校尉极为郑重的领命,随即就各自赶往所统领的营地,准备一切大战所需的东西。
不过,当顾恒生转身之际,任齐峰叫停了一声:“顾校尉,你等等。”
“任将军,有事吗?”顾恒生缓缓转身,问道。
“顾校尉,你手持官印文书从京中而来,本将无力阻止。原本打算让你在军中待段时间,任你自己不喜之后自行离开。可是,如今战事突起,本将无心顾你,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任齐峰面色沉俊至极,他脸上的刀痕伤疤弥散出一丝厉色。他可不想到时候大战将起,顾恒生给他惹出什么乱子,或者还要让自己照顾,那就太添麻烦了。
“任将军还请放心,我无需你照顾。”顾恒生来边疆,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今生躯体经历鲜血的洗礼,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
“你!”任齐峰指着顾恒生,略微有些怒意升起,沉声道:“疆场无情,若是你今日不离开的话,明天恐怕就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