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叶只感觉身体微微在颤抖,心跳已经不知道紊乱成什么样子,整个心脏好像随时都可能从胸腔里跳出来示威抗议。原本敏感的身体机能,也被某种紧滞涨涩的东西阻挡着,令她动弹不得。
唇上的感觉,又熟悉又陌生,温柔、迷乱、失控……她微喘着,理智还没有全失,还记得要反抗,但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微不足道,一个深吻就足以让她丢盔弃甲,动弹不得。
她努力睁眼眼睛,用力推开他。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始终侵占了她所有的空间。罗叶忽然有些恐惧,脑海中有个声音对她说,不该这样,停下来,要停下来……
如同一种蛊惑,一种魔咒,一种抗拒。
罗叶像是被这种声音控制住,忽然一下推开了他……
莫褚寻退后两步,轻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双眼闪烁着一种她无法直视的光亮。此时的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却又是那么性感撩人。
罗叶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快到她受不了。她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就会有难以控制的事情发生,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一切掌握不了的事。
她转过身,再次去开门,莫褚寻伸手拽住她的一只手,将她霸道的拉入自己的怀里,双手捧住她的脸,俯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霸道的,激烈的,不容反抗的。
罗叶惊住了,挣扎,反抗,拍打他,可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只是深深地吻住她,就好像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他此刻的行动。
他狠狠吮吸着她的唇,趁着她惊呼的空隙侵入她的口腔内,舌头滑过她口腔的每一处缝隙,又纠缠住她的舌,唇舌纠缠间,无尽的缠绵悱恻,无尽的浓情蜜意。
这股强势的男性气息,通过他的唇,他的舌,他的呼吸,他的霸道,传递到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渐渐压制住她脑海中叫嚣的声音,摧毁了她的意志,鼓动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让它们沸腾起来,躁动起来,欢呼起来。
胸臆间似乎有种满涨感快要爆发出来,同时心底却生出了一种痛苦,夹杂在某种无意识的渴望中,纠缠不休,痛苦的折磨着每一寸心智。
渐渐的,她的反抗越来越弱,呼吸越来越急。莫褚寻感受到这些,如同得到了某种鼓励,双手紧紧环抱住她,灼热的掌心滑过她的腰肢,她敏感得一颤,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后倒去,靠在了门板上,他顺势逼近,紧紧的贴住了她的身子。
滚烫的体温,缠绵的深情,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又是一种诱惑。
他的吻渐渐变得温柔,开始带着一种挑逗的缱绻……
“叶明珠你这个蠢货笨蛋大花痴,你这么花痴怎么不去撞墙啊啊啊啊……”
卧室里,罗叶趴倒在床上,脑袋下面垫着个枕头,脑后勺再压着个枕头,像个夹心蛋糕似的把自己脑袋埋在了中间,欲哭无泪,除了鄙视唾弃自己的无耻行为,就只有后悔不迭的忏悔了。
不应该这样的,她就应该推开他,狠狠的推开他,重重的推开他……
一想到刚才两人吻得天昏地暗的情景,罗叶脸上火辣辣的仿佛火山爆发,脑袋恨不得直接撞上墙,如果不那么疼的话,她真的会去试试看。
卧室外面,莫褚寻眼角弯弯,颇意犹未尽的回味了许久,那个热情似火的激吻好似激发了他体内潜藏许久,又压抑了许久的某种强烈欲望。回味之余又觉得热火澎湃,整个人一下子轻飘飘的,一下子又火烧火燎的。
瞥一眼紧闭的卧室门,他无言叹息了声,想再多都没用,刚才那个吻都差点让对方暴走,还是去洗个冷水澡吧。
虽然已过立春,但天气还是保持在寒冷阶段,莫褚寻果然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强健的体魄,加上体内喷薄的欲火,冷水澡也只是勉强让他收缓了火气,倒也不觉得冷,出来后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露出肌肉分明、强劲有力的胸膛。
房间里还是没什么动静,这么一想,今晚是不可能让他进去了。好在还有两个房间,他随便挑一个都可以睡。
他站在客厅,环视了一圈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的房子,心里暖融融的,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幸福和愉悦,紧紧的包裹着心。
倏的,他的目光被电视机下面的橱柜吸引了,走近一看,这才想起这是前几天买的东西。
罗叶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情诡异的保持在一种亢奋又莫名激动的程度,让她数了好几万只绵羊都没有得到缓解。嘴唇热辣辣的,又红又肿,她还觉得不够,拽了好几张纸巾,死命的擦抹唇瓣……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靠近,紧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罗叶吓了一跳,汗毛倒立,条件反射的做出一系列警惕戒备的动作,像一只处在极度紧绷状态下蓄势待发的小仓鼠跳起来。
“睡着了吗?”门外,清醇的男低音,此刻听起来微微有点沙哑,语调却依旧是那么令人讨厌:“没睡的话出来一下。”
睡睡睡,睡你妹!
她难得爆了个粗口,额头青筋暴跳,摩拳擦掌愤怒值达到巅峰。
莫褚寻:“听话,出来一下。”听不出一丝怒火,隐约还带着一丝笑意。
罗叶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点燃了,跳下床后连拖鞋都不穿就冲到门口,打开门后,两簇火苗已经熊熊燃烧莫褚寻见她出来一喜,说了句“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后,就轻飘飘的走了。
走了……
次奥!半夜三更不睡觉把她吵起来,她还没问个明白他就走了。
客厅里,墙上的液晶电视正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但是空荡荡的客厅没有一人在看。罗叶拖着不情愿的沉重脚步走出来,眼刀刷刷刷的飞过来,如果不给她一个解释,今晚同归于尽。
莫褚寻把她引到客厅,打开储物柜子,吹了个口哨,有些兴奋的指着柜子里花花绿绿的包装说:“我们去放烟花吧。”
烟你……什么,烟花?
罗叶再一次被他震惊,半夜三更就是叫她去放烟花?他有烟花?自己买的还是房东留在这里的?
“现在政府已经禁止燃烧爆竹烟花了。”她冷冷打断他,目露不善。
莫褚寻毫不介意,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箱子,里面满满放着烟花爆竹,全是他前两天买来,本就是为了今晚跟她一起放烟花的。
“没事,过节执法人员都放假了,就算没放假,晚上也没人出来轮班巡逻,我们这个地方住得偏。”他理直气壮地说。
搬起纸箱出了门,莫褚寻大概害怕她趁机逃跑,迟疑了许久,在电梯才想到这个问题,眼睛闪烁了几下,识趣的没有提出来,心里盼着她不要记着逃跑回酒店的事。
出了公寓门口,罗叶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有恃无恐从公寓往外走有一条开阔的河堤,河堤上许多年轻人和小孩子聚在一起,两人一伙三人一群的,围在一起放烟花,整片堤岸都被映照得火树银花,光辉璀璨。
看来,这都是一群惯犯了。
忍住报警打小报告的冲动,罗叶看着莫褚寻放下纸箱,饶有兴趣的拿起一个大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