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逃避是解决不了相亲的……”
“人艰不拆啊啊啊……不管了,反正我和阿寂的事决定不能让我家人知道。要不,叶子你陪我一起去,到时候见到相亲对象,咱俩就上演一场超脱世俗的生死百合恋。”
“我看我还是关灯睡觉好了。”罗叶起床就要去关门赶人,余暖一惊连忙收敛了神色危襟正坐。
闹也闹够了,但这事迟迟没有解决,就像一快大石头堵在胸口上,硌得心又闷又疼。
“我苦水也吐得差不多了,那你呢?刚刚你要说什么来着?”
余暖今晚只是心情郁闷想过来找她说说话而已,并非真的要罗叶给她想出个办法来。
“我……没什么事。”
“嗯?真没事?”
罗叶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把今晚在兰濯夫人宴会上的事说出来。
虽然后来那个叫采因的女服务员出面说清楚,解决了她的形象和品行问题。但她细想之后,还是觉得不对劲。
首先,把她迷晕之后,林娉婷找来的那几个流氓,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当时她已经神志不清,又因为中了催情药影响,根本不可能逃脱。采因只是个小女生,根本不是那几个男人的对手。
其次,她是在半路上晕倒的,采因是个比她还要体型苗条纤细的小姑娘,根本没有力气把她抱到床上去。
她模糊的记得,身体腾空的瞬间,有双手抱着她离开了洗手间。那双手力气很大,肌肉结实,从力量上来说,应该是男人。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罗叶心脏猛地缩紧,脸色变得凝重,旁边余暖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察觉。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咕噜咕噜猛喝了几口,表情变得奇怪,眼神也显得很涣散,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子,你怎么了?”余暖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
“阿暖,你说你今晚回家前跟唐先生在一起?”
“对啊,你去参加兰濯夫人的宴会,那宴会除了有邀请函的人,其他人都不能进去,所以我就让阿寂留下来陪我了。怎么?”
“没事,我要休息了,明天再跟你说吧。”她现在心里很乱,越想越觉得不安。余暖怕打扰到她休息,也忙不迭的起身出去,她在杜宅是有常驻的卧室,就在罗叶的隔壁,出门就到了。
一晚上,罗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很多断断续续的念头闪过,又倏地不见。
林娉婷害她的事,反而被她抛在耳边。她更在意,在她晕倒后,把她抱到楼上厢房的人,到底是谁?
距离杜家老宅约莫三公里出的林间小道上,一家名叫“时光”的咖啡馆,鹤立鸡群般的屹立在公路旁。
男人倚在窗前,遥遥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透过夜色,三公里外,是他此时在心里怀念的人。
这一站便站了一个晚上,翌日寒霜露重,晨光微曦时,气场笔立的身影,才稍微动了一下,黑色的皮夹外套上,已经被窗外飘进来的风雪,打了一层厚厚的凝霜,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他正直视着前方,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索什么心事。
徐从容从外面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望眼欲穿”的景象,脚步一重,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这几天打扰了。”男人说道。
“哪里哪里,瞧您说的。”徐从容受宠若惊,转而想到什么:“阿城昨晚给我打电话了,问您是不是在青省。”
见他无动于衷,徐从容迟疑了片刻,实话实说:“我没跟他说您在这儿,不过我想,他和卫煦,应该能够找到这里来。”
隔天,余暖还是乖乖被家人押上了相亲的刑场。
痛苦之余,她又给自己拽了个垫背的,美名其曰“有难同当”。
罗叶正好下班,从公司大门出来时,路过的公司职员都意思的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她统一微笑以对,既没有表现得太高冷距离,也谈不上热络。
余暖早在等她了,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把她拐走直奔相亲地点去也!
“总的来说呢,这位相亲先生,是我爸一个朋友的儿子,在国企工作,听说已经坐到了一线高层的位置,年薪千万软妹币以上。学历资历年纪背景都无可挑剔。”
“唉,这可是典型的高富帅啊,怎么就那么不长眼碰上我这种相亲对象呢,以他那条件,要什么白富美找不到,可惜了可惜!”
“唐先生知道你来相亲吗?”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不然我死定了。”余暖落下凄楚的面条泪,可怜巴巴地抓着她的细胳膊,“叶酱,你帮帮人家嘛,人家会对你以身相许以报答救命之恩的。”
“好好说话。”
余暖凑过去,附耳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罗叶眉头缩紧,余暖见了立即举手发誓:“我保证,要是有什么后果,我自负,我自负哈。”
相亲地点约在一家装修很高档,风格很时尚的法式餐厅。余暖在楼下报了名字,立即有服务员把她们带到预定好的包间。
打量着周遭浓厚西式风的装潢,余暖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我最讨厌吃西餐了,还不如去吃麻辣香锅。叶子叶子,我知道这附近就有一家很好吃的川味香锅,我带你去吃啊你一定会喜欢的……”
巴拉巴拉……
罗叶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包间里,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白衬衫,搭配蓝底波点领带的年轻男人,已经坐在位置等待他们。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过来。
“二位下午好。”男人立即站起来,身形修长,长得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年纪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一、二岁的模样,正是男性褪去青涩,步入成熟的正红阶段。给人一种成熟稳重,温柔和煦的感觉。
“我叫梁执。”他率先伸出手问候。
罗叶余光撇了身边一脸没兴趣的余暖,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这个忙,她不帮也得帮了。
“你好,梁先生,我是余暖。”罗叶昧心良心说,身边的余暖两眼瞪着天花板,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直到罗叶介绍她:“这是我朋友,罗叶。”
哎哟哟,小叶子,我真是爱死你了!
余暖悄悄给她丢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罗叶没理她,互相介绍后,便拉着余暖落座。因为余暖之前在车上情真意切的请求,罗叶只好暂时冒用她的身份,成为今天相亲的“余暖”。
这要是被杜家人知道了,后果真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落座后,一张方桌,罗叶和梁执对面落座,余暖就坐在罗叶身边,充当陪她来相亲的闺蜜。两女一男,这个配备实在有点失衡,余暖一副事不关己,看得罗叶暗暗咬牙。
梁执倒是颇有几分绅士风度,不愧余家父母说什么都要推女儿过来相亲。看得出是接受过高级教育,有着良好教养和习惯的人。身上的衣服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皱褶,身上每一处无不打理得干净整洁,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