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辰当天,在老爷子和罗叶上了二楼后,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出来。只不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会宴会厅。候在宴会厅还等着个结果的众人,直到日落之后,才在无尽的猜测和八卦中,断断续续的离开杜宅。
当天发生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就上了报刊的头条。杜家是青省首富,每天每刻都有无数双八卦的眼睛盯着,随便发生一点小事都可能见报,更别提像继承人这种大事了。
尤其,当报刊上提到杜家小少爷杜子笙“死而复活”的消息后,更在青省引起一阵巨大的喧嚣和骚动。
这十几年来,杜家的老爷子可是差不多把青省翻过来彻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为了找他那个宝贝孙子。大家暗地里都在猜测,那小少爷多年都没找着,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不然,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现在,居然有人说他还活着?
而且,说他活着的,还是个陌生的女人!
媒体记者跃跃欲试,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其他豪门家族则是抱着八卦又观望的态度。私底下都在猜测那个女人说话的真实承认,以及那个女人的身份背景,和杜家那个小少爷又是什么关系?
外界闹得再乱,当事人却淡定得很,一连三天,杜家都没有再传出什么消息。架着摄影机躲在杜家大门外的狗仔记者们脖子都仰得酸了,还是没有等到那位罗小姐出门。
三天后,杜老爷子主动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震惊青省!
杜之楠已经很多年没有站到台前了,这十多年来,虽然他还掌控着杜家所有产业的命脉,但毕竟已经转移到了幕后。商界里的人也好,外界的人也罢,都已经习惯的讨论这个躲在幕后却能操纵全局的青省首富的大人物。
但现在,老爷子突然出席了发布会,而且,在发布会上,以杜家掌权人的身份,宣布了下一任继承人的消息。
继承人,赫然是那个被外界已经列为超级神秘人物的罗叶。
继承人是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
不止现场的媒体记者脑袋当机了,在场的人,听到杜老爷子宣布这个消息时,无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人群里,杜慎整个人阴沉森寒,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倚在一根科林斯柱的杜子硕,亦没有了之前胜券在握的自负,如果不是他够隐忍,够阴险,够自制,只怕这会儿已经跳起来了。
等待了这多年,算计了这么久,结果却被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女人摆了一道,这口气谁要咽得下才不正常。
杜慎更是气到内伤,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情不自禁的距离他远一点。
高台上,杜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声若洪钟:“大家没有听错,也不必怀疑我的决定。这个决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来的。从今天开始,罗叶,正式成为杜家的执掌人。我名下包括杜家70%的股份,全部转让到叶丫头的名下,另外,除了总公司和四家子公司外,公司有关于产业机密的一应文件使用权利,全都交给叶丫头来打理。以后,她就是我老头子选中的继承人,杜家一应成员,都应听她调遣。”
没有人出声,大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杜慎妻子,杜子硕的母亲林娉婷“蹭”的一声站起来:“怎么可能?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公司70%的股份,就是整个杜家的命脉,你怎么能交给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她万分不信,甚至怀疑,老爷子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
林娉婷一开口,三房的杜琢和妻子温迪,互相对视一眼,温迪倏地站了起来,目光如利箭射向罗叶,冷声道:“罗小姐,你处心积虑接近杜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坐在角落里的杜澜心,此时见到母亲开口,气呼呼的跳起来指着她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定是你在爷爷耳边说三道四,挑拨爷爷和我们的关系,才让爷爷把公司都送到你手上!你这个贱人!”
“爷爷,你千万不能被她欺骗了,她就是想来毁掉咱们一家的,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把她送到公丨安丨局。”
杜澜心怒气冲冲地说。
罗叶站在台子上,平静地看着下面正在对她控诉咒骂的杜家人。大房三房的人都已经坐不住了,如今还算冷静的,大概就是从来都没有什么野心的二房了。只是,把杜家交到她这个陌生人身上,难道杜悉何舒一点儿都不介意?
这是不可能的。
果然,在大房三房都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后,二房的杜悉,左看看又看看,像是在观察兄弟们的反应,看到没人要说了,才讷讷站起来说道:“爸,把杜家交给她……这不妥吧?她跟杜家无缘无故,杜家怎么能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上?”
坐在他身边的何舒,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默认无疑已经表示她和杜悉的态度是一样的。
在场的人中,让罗叶觉得诧异的,只有杜悉何舒的长子杜子涵。
别的叔伯婶姨、兄弟姐妹,都在关注杜家继承人的发展,就连低调的何舒都默默表达了她的立场。可这个杜子涵却让人看不透,别人在为权利剑拔弩张时,他居然安静的坐在一旁玩手机,看他低头那认真的劲儿,谁能想到他居然是在偷偷地玩手机游戏。
这种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游?
连罗叶都觉得不可思议。
台上,等子孙都发表了各自的意见立场后,尤其是杜悉那一番一针见血的话,立即引起了杜家人的强烈认同。杜老爷子眯了眯眼,眼睛有些浑浊,但眼缝透出来的光,却比利刃还要锋锐,十分坚毅。
他举目看去,将一切尽收眼底,那些人表面的震惊、不解、愤怒、嫉妒……他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不免对即将要承受这一份巨大压力的罗叶,感到担忧。
他转向杜悉,沉沉说道:“你刚才说,她只是个外人,跟杜家没有关系?”
杜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飘忽,,“难道不是吗?”话音落下,大腿根就何舒狠狠掐了一把,他吃疼之下,怒目看过去,却见何舒嘴唇一动一动的,似乎在说什么话。她垂着头,如果不是坐在她身边正好看到,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话。
“爸,不管她是什么人,杜家祖训,家业只能传给杜家的直系血脉。在我们几个兄弟间,你若是觉得靠不住的话,那下一代,像子硕、子祁等侄儿,不都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天才精英,把公司交给他们去管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一口气说完后,杜悉吞了吞唾沫,眼角余光往何舒方向瞄了一眼,见她微微颔首,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他刚说完,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这个不成器的,还知道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嘴上说得好听,你实际上可有为杜家做过一丝半点贡献,一个只会游手好闲的纨绔,居然来问我对公司继承人满不满意?难道得你满意了,老头子我才能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