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美一拍桌子,气哼哼地盯着她:“叶明珠,分明就是你这个恶毒女人故意诬陷栽赃我,要不是你在莫褚寻面前说了什么,他怎么可能怀疑到我身上来?都是你这个蛇蝎贱人的错!我告诉你,我是无辜的,宁夏已经跟警方确定我的不在场证明,我也被成功保释出来,我倒要看你怎么解释。”
听到“宁夏”这两个字,叶明珠胸口起伏,眼神戛然锐利:“是宁夏把你保释出来的?”
“哼!不然你以为呢?”叶明珠高傲地抬起下颚,轻蔑地横了她一眼,“宁夏还有她的朋友,都可以证明我当时不在场,而且我还是你儿子的小姨呢,我会绑架自己的亲外甥?”
叶明珠压抑着情绪,目光转向了叶竟成,眼神复杂,看着脸色发寒的叶竟成:“所以,是你们,把我说过的话,告诉了宁夏是吗?”
叶竟成气得脸色铁青:“不然呢?你这个当姐姐的,居然陷害自己的妹妹蒙冤入狱,要不是人家宁夏小姐心地善良,倾尽全力保全明美,主动替明美作证,明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这个孽女,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我叶竟成怎么会有你这种孽障!”
宁夏……
叶明珠脸色发白,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知道坏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宁夏居然敢找上叶家。
她站起身来,冷冷看了叶明美一眼,今天既然已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此地不宜久留。她二话不说,果断拉开椅子就准备离开。与此同时,包间房门被人大力从外面拉开,人未见到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明珠,既然来了,今天我们姐妹好好聊聊天,你可别急着走啊。”
声音落下,有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因为地面铺着昂贵的羊绒地毯,所以想要悄声靠近并不难,而这声音,则是故意发出来的。
宁夏提着兔笼子进来,如云瀑般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素白的裙摆随风轻扬,清秀的容颜上带着温婉和善的笑容,无论是谁只一眼都会对她产生好感。毕竟,谁会讨厌一个纯善又温柔的女孩子呢?
她的出现,立即赢得叶家排除叶明珠在外所有人的欢迎和热情,就连叶竟成都站起来,向来严肃周正的方脸也难得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热络招呼她落座。秦淑媛笑容深了几分,柔声叫着她的小名,叶明美则是拍拍她的肩,叫她一声夏夏姐。
“叔叔,阿姨,我有些话想跟明珠说。”宁夏背对着她,笑语盈盈地朝着叶竟成和秦淑媛,语带恳求,真诚至极:“我想明珠一直对我们有些误会,不如今天就由我跟她好好说明白,我想她会明白叔叔阿姨的良苦用心的。”
叶竟成和秦淑媛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点点头,秦淑媛拉着她的手:“夏夏,那就拜托你了,我们先出去,你们可要好好说。”
“哼!有什么好说的,跟她这种人说话就是浪费时间。”叶明美嘲弄地冷嗤了声,却还是给她面子,跟着父母出去。她这次能重见光明,都是托了宁夏的帮助,这会对她自然是感恩戴德。
很快,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叶明珠垂下的手动了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拿着提包重新坐在餐桌,宁夏也在对面坐下,顺手将兔笼子放在红木餐桌上,兔子很小,顶多出生一个多月,纯白色的毛光亮柔滑,玛瑙似的眼珠子透着一股子单纯无邪。笼子里还有一根啃了大半的胡萝卜。
宁夏挑了根菜叶往笼子里丢去,转眸看叶明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过天了。”
叶明珠眸色清冷:“我没有时间陪你聊天,宁夏,你知道我今天会过来,就知道我到底想问什么。我不敢奢望你如今还会在乎我们多年的交情。我只问你一句,要怎么做你才能罢手?”
“明珠,你在说什么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眼,表情委屈:“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而已,你至于总是把我往坏处想吗?”
叶明珠声音很冷:“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反正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把我引到这里来,难道只是跟我叙叙旧而已?如果真是这样,那好,我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叙旧,先告辞了。”
她冷觑了宁夏一眼,当真站起来打算走人。刚跨出两步,宁夏也跟着站起来,声音柔柔的:“你出了这个门,也许就真的再也见不了那只可爱的小兔子了。”
她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一个,一路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栓的一刹,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诡谲的阴笑声。
“要想跟我好好叙旧,就先把你提包里的录音笔给我扔了。这么劣质的手提包,可不像是你这位叶家大小姐会用的,难道带着不觉得掉分吗?”
宁夏侧目看着她,目光在她的提包上来回转动了几圈,笑眯眯道:“我今天是在这里见你,可是带着很大诚意的。”
叶明珠身子一僵,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直接打开提包,将里面事先已经按下开关的录音笔拿出来,当面关掉开关,然后往窗口外面一扔,挥了挥空荡荡的手掌,重新回到座位。
宁夏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先坐下来吧,我有好些话想跟你说呢。这几年来我们姐妹俩聚少离多,反倒是比以前生疏了。”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废话的。”叶明珠眸色沉戾,语气加重。根本没有心思跟她在这里虚与委蛇。
她的然然,已经失踪了两天。
这两天,既没有绑匪打电话过来索要赎金,又没有仇家上门寻衅。费尽辛苦到医院把人带走,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小孩子的性命,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更何况,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他能有多大的过错和罪责?其中绑匪所要针对的,不过是大人罢了。
“叶明珠,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宁夏的语气忽然间尖锐起来,见多了她温软乖巧的模样,即便是叶明珠都不可避免的讶异了一下。
就好像,温驯绵软的羊,陡然间凶猛地吞掉大灰狼一样。
终于,原形毕露了吗?
叶明珠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上扬了扬,表情却比刚才还要急躁,哑声吼道:“宁夏,枉费我从小对你推心置腹,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妹看待,你却在心底厌恶憎恨我。我不明白,我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了吗?”
宁夏盯着她看了一会,方才笑起来:“你看,你看,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明明处于劣势,明明是你有求于我,却偏偏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理直气壮的模样。叶明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港城第一名媛,觉得你还是那个被叶家宠爱,罗家呵护的掌上明珠?”
“哗啦”一声巨大刺耳的响声,餐桌上的餐盘瓷碗,全部被她掀翻了出去,霹雳哗啦摔了一地,到处都是食物汤汁的狼藉。
“我告诉你!你已经不是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一个连命都快没有的蠢女人!”
宁夏歇斯底里地吼起来,圆目瞪她,眼睛通红,紧紧咬着后牙槽:“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还有什么资格与我坐在一起聊天用餐?叶明珠,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你活该,是你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