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再次行驶回加油站时,透过玻璃窗便看到了一个瘦削纤细的身影。在叶明珠旁边,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墨镜男子,一手拎着叶明珠衣领,一手拿着手机朝他们挥挥手。
叶明珠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等到了逃跑的机会,本想躲在面包车里,多给点钱让司机带她离开,没想到这辆面包车的司机,居然跟那两个歹徒是一伙的。
老天爷这是故意要整死她!
见到男子和司机回来,叶明珠的心不禁往下亦一沉,双手收紧了包包,脸色戒备地盯着他们。
一巴掌掴在她右脸上,巨大的力气冲击让她踉跄后退了几步,右脸一个硕大血红的掌印分外狰狞刺目。
一巴掌掴在她右脸上,巨大的力气冲击让她踉跄后退了几步,右脸一个硕大血红的掌印分外狰狞刺目。叶明珠还没来得及站稳,只觉得背后一疼,下一瞬,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倒下,就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了。
“赶紧把这女人带到唐哥那里去。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们,要是再弄丢了,你们两个就提着脑袋去见唐哥。”墨镜男压了压帽檐,冷冷提醒他们。
“是是,这女人绝对跑不了。”两人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昏迷的叶明珠被他们毫不怜香惜玉地丢进后座,墨镜男子看着的士渐行渐远,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罗先生,叶明珠已经抓到,老三现在已经把人带到唐哥那里去,你看,要怎么处置她?”
“先把人看紧了,别急着弄死,我还有事要问她!”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
“是,我这就通知唐哥去。”
市中心医院里,莫褚寻给宁夏安排了短期住院,又带她办理了体检手续,交代她注意身体后,宁致远和沈映秋夫妇便急匆匆赶过来,听到宁夏无端晕厥过去,沈映秋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抹眼泪,宁致远安抚了妻女后,想过来跟莫褚寻说几句话,却见他被同样急匆匆赶过来的许行叫走了。
“老板,叶小姐逃跑了。”
许行匆匆过来,神色异常凝重,把叶明珠离开的过程说了一遍。
莫褚寻脸色骤然大变,来不及跟宁夏说一声,快步转身离开医院。
“莫大哥,你要去哪里?”宁夏仓皇地从后面追上来,楚楚可怜地抓住他的袖子,“莫大哥,我不想待在医院里,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莫褚寻的注意力早已被叶明珠逃跑的事占据了,眉心皱起,声音冷淡:“那就跟你父母先回家住几天,找个家庭医生随时可以看病。我还有事先走了。”
“莫大哥……”
宁夏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水眸眨动了一下,似乎有雾气在眸中氤氲,她抿了抿嘴,挥手擦掉泪水,眼眶红红的,别提有多委屈了。
宁致远和沈映秋目睹这一幕,皆是脸色僵硬,连敷衍的笑都扯不出来。沈映秋与丈夫交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说:“你马上派人去查,褚寻这么着急出去做什么?你看他,连咱们夏夏生病住院了都不冷不热的。以前他可不会这样……”
宁致远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可自己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用妻子提醒,他也会派人去调查清楚。
得到叶明珠是主动跟罗一繁离开,莫褚寻狠狠一震,垂在身侧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阴鹜的面色,更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派人去查,就算把港城给我掀个底朝天,我也要见到叶明珠的踪影。”莫褚寻脸色阴沉得一副快要杀人的样子!
饶是平日里性格跳脱的许行,这时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即着手安排人员调查情况。
罗一繁收到莫褚寻来访的消息时,正跟父母一同用餐,杰森贴在他耳边低语,坐在对面的罗仲天和锦遥对视了一眼,锦遥面露不悦,待他们说完后就冲着杰森低喝:“吃个饭的时间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杰森,你就不能等到用餐后再过来向你们老板汇报工作吗?”
“夫人,十分抱歉,打扰到您和老爷用餐了。”杰森弯腰致歉,立即赔笑着离开餐厅。
反正该汇报的情况,大boss已经知道了,他还是不要留下来当炮灰了。
“好了,我们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吃个饭。阿繁啊,有什么工作上的急事也要等晚饭后再去处理。”罗仲天见妻子和儿子冷战了起来,连忙出口缓和气氛。锦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对儿子的无动于衷更加不悦:“快吃你的饭吧,我看人家现在是有了新娘忘了老娘,我们赶紧吃完这顿饭,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惹人碍眼了。”
罗一繁无奈地摇摇头,放下筷子,淡淡说道:“爸妈,我吃饱了,你们继续用餐吧,以后我会让杰森注意,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说着,人已经拉开椅子站起来,锦遥气得脸色发青,正要数落他几句,罗一繁已经转身离开,气得她也把筷子一摔。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晚饭。”
“阿繁性子就这样,你跟他较什么劲啊。”罗仲天也觉得妻子是小题大做了,这以前他们母子俩相处的氛围不是这样子的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锦遥双手抱在胸前,气愤难平:“你还真以为是什么工作的急事?我看八成就是叶子的事,才能让他饭都不吃就跑出去。你说我当年十月怀胎,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究竟是为了谁啊?”
“你发脾气也没用啊,阿繁的性格你最了解,绝对不是发发脾气就能让他回心转意的。”罗仲天无奈地说:“大不了,回头我们忙完后马上就离开港城,眼不见为净,你总该满意了吧?”
锦遥冷哼,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不出话来。
“罗一繁,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把叶明珠交出来,或者让她出来把话说清楚。”罗家别墅外,路边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莫褚寻穿着深灰色衬衫站在车边,默默抽着烟。这一幕,让从屋里出来的罗一繁都是一怔。
他摇摇头,说:“叶子已经走了。”
“去哪?”低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反正这件事瞒不过他,罗一繁索性直说了:“你不用怀疑话里的真假,她现在已经坐上飞机前往某个地方,你想追上去也晚了。”
莫褚寻熄灭烟蒂,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幽沉的瞳孔有一种强制的忍耐。
“罗一繁,我不信你会这么容易放她走。”他冷笑,言语里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奚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的肮脏用心,你就算把她藏起来也藏不了多久。与其战战兢兢躲着我,不如都出来把话说清楚,如何?”
叶明珠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整个人陷入晕眩。耳边,是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很轻,很像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她拼命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结果刚转动了下脑子,眼前一阵发黑,额头抽抽的疼,身上酸麻无力,应该是中了麻丨醉丨药。印象里,她好像记得被人从后背偷袭,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