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罗家很符合。
要说老牌资深,没人比得上罗家在圈子里的地位。
可许行的话也没错,找不到理由……
莫褚寻蹙了蹙眉,看起来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的冲击力挺大。许行以为他在烦恼要怎么从罗家入手调查。
而他真正的想法,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对那个傻女人解释。
看叶明珠的反应,她对五年前的事是真的一无所知,如果是罗家人干的,她肯定也被埋在鼓里。也许在她心里,根本就从来没把罗家人列入怀疑对象里。
反倒是自己,她一定以为,当年那些事,或者把她赶尽杀绝的人,是自己吧?
这一刻,莫褚寻反倒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让她知道真相?
从书房离开后,他没有回到卧室,在廊道里踌躇了半晌,拐了个弯,就往另一条廊道走去,一直走到某个卧室外面,这才刹住脚步,屏息凝气听着里面的动静,确认她已经睡着了后,这才走到墙边,背靠着卧室的一面,深深长出了一口气。
她睡了吗?
今晚发生那么多事,后来听说酒店又发生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尤其是之前在地下城的录像泄露出去,他都没有一点头绪,事实上,连他都不记得会所还存着那些录像的。
那蠢女人,又误会了吧?
也是,以前自己恶心她的事就没少做,后来为了给宁夏报仇,又把她送进监狱又让叶家抛弃她,几乎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被她怨恨怀疑误会……似乎都没什么不对。
可,光是想想,就是莫名让他不爽啊!
正胡思乱想着,卧室里面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呓语声,一遍又一遍,像溺水的人发出来的痛苦的求救。他一惊,旋身推开门大步流星冲了进去。
叶明珠是被莫褚寻拍醒的,醒来时一身冷汗,额头的汗水涔涔落下来,一双黑眸像刚被水泡过一样又红又肿,勉强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俊脸到底是谁。
可是,不管她怎么看,盯着那张好看的俊脸看了许久,却只能够看得到模模糊糊的轮廓,很熟悉。她努力瞪了瞪眼,突然脑门一疼,黑暗渐渐将她吞噬,眯上眼睛后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滴滴滴。”
再次醒来,耳畔充斥着点滴的细微声音,鼻翼间都是浓浓刺鼻的难闻药水味儿,她揉了揉眉心,定了定神。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房间里的东西,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陡然,一张俊逸的脸倏地靠近她,近得两人的鼻子要撞到一起。她吓得往后靠,回神才看清俊脸的主人。
“醒了?还难受吗?”莫褚寻就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扶她坐起来,在她后背塞了一个枕头。
叶明珠舔了下干燥的唇瓣,他立即从旁边端起保温水平,打开倒了一小杯,用小勺子勾起,慢慢拿到她唇边,先在她嘴唇沾了一圈水滋润,然后才喂她喝水。
她脑子还有些眩晕,潜意识里想要抗拒,勺子往里蹭了蹭,伴随他威严霸道的低沉嗓音:“张嘴,喝水!”
她乖乖张嘴,喉里一凉。
“先躺下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些吃的。”没有太多的解释和客套,莫褚寻淡定得像在照顾一个普通的病人。
等她走开后,叶明珠才有机会好好回想,自己怎么一觉醒来,感觉就全变样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脑中闪过几个片段,她只记得昨晚躺下后就觉得十分难受,后来头晕得离开,她也就不管任由自己晕过去。好像……还做了好多梦……
梦?
那自己,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出去拿吃的不过是借口,在听雨庄,有的是佣人可以供他差遣。莫褚寻掏出口袋里特地设置了静音的手机,走到偏静的后花园,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这才按下接听键。
“查到了吗?”
回应他的是莫城一板一眼的汇报:“杜子笙这个名字在港城很少见,查到的就只有两人,一个是女的,另一个年纪也对不上。”
“港城以外呢?”
“报告老板,港城以外,全国内的范围太广泛,差不多有上万人叫这个名字,短时间里难以确认。不过”莫城一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莫褚寻:“怎么?有问题吗?”
“不过叫这个名字的男人,倒是有一个比较出名,可以从网络上搜索到。”莫城接着说:“但是,这个人在十几年前已经失踪,失踪时年仅十五岁,警方已经判定其遇害身亡,只是他的家人不愿意去警局申报死亡登记注销户口。”
莫褚寻听他这么说,顿时没有了期待。已经失踪十几年有可能早在死亡的人,实在不可能是他想要找出来的目标。
杜子笙。
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止一次,从叶明珠嘴里听到。能让她这么念念不忘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她之前结婚的对象,也就是那小鬼的父亲。
他想将那个神秘男人揪出来,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开始,是因为她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在她说出已然结婚的那一刻,他承认自己不仅愤怒,还嫉妒了,嫉妒得发狂。
更让他嫉妒不爽的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多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而且是在她梦魇呓语时,才会无意识地呼唤这个名字。
是有多深的感情和羁绊,才能让她这般念念不忘?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夜夜入她梦中徘徊?
但是,为什么她回了港城,那个男人却没有跟她一起回来?抛弃她了?还是有什么原因不能出现?
还有被她视若珍宝,如今被他收缴的一个小包裹,莫褚寻私底下曾私自打开过,原本以为是她私藏的银行卡或者贵重物品,可包裹里面,却诡异的躺着一个骨灰盒。
他猜测,那个骨灰盒里,有可能就是她那个丈夫的骨灰。
想到骨灰,莫褚寻深幽的眸子突然迸射出精芒,顷刻间已经在脑里将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阿城,你跟我详细说说,那个失踪多年的杜子笙是怎么回事?”
莫城以为他刚才的沉默是没有兴趣,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又突然问起,只好翻出那人的资料,念道:“那个杜子笙是青省人,青省首富杜家的幼子,十五岁过生辰那天忽然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青省杜家?”莫褚寻微微惊讶。港城和青省距离较远,莫家和杜家没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可这个首富之家,他是听过的。
杜家,以船舶制造闻名世界,产业遍布全球,全国甚至世界多个地区使用的航船游轮,就来自杜家的制造流水线。在船舶制造业方面,杜家绝对是业界龙头,闻名遐迩。
这个杜子笙,居然是杜家的人!
这下,莫褚寻就不止是好奇,而是震惊了。杜家这样的家庭,杜家小少爷十五岁失踪,一定会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和骚动。大概是太久以前的事,莫褚寻不记得十几年前青省是不是出过这宗大案子。
莫城接着说:“杜子笙失踪后,有人怀疑是杜家的仇家所干,杜家也查到那段时间,一些仇家曾在青省边境出没。可惜不论杜家怎么威逼利诱,那些人始终都没有承认这件事。刚开始几年,杜家倾尽家族之力,弄得整座青省动荡不安,青省省厅和警署为了寻找杜子笙的下落,甚至出动了特种部队,可惜到最后都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