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抵抗越来越多，莫褚寻渐渐加重了力道，手心从下游移而上，最后落在她的后腰侧，叶明珠身体陡然一僵，失去的意识一点点回来，僵滞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别碰那里！”后腰侧暖暖的触感，她这句话太迟了。

莫褚寻半压在她身上，逼仄的空间并不影响他的动作。右手轻轻覆盖上她的后腰侧，感受着微微凹陷进去的布料，莫褚寻心里复杂到了极点，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身躯正在剧烈颤抖，可是，安慰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一股深深的负疚感涌上心头。莫褚寻，她的伤口，她的病痛，都是你曾经给予她的。

你已经把她害得如今这个地步，难道还要让她心甘情愿接受你，原谅你？

他露出一个苦笑，心疼地把她拥入怀里，“伤口，还疼吗？”

“不疼。”回答得很快。

莫褚寻没出声，心里却已经把自己狠狠臭骂了一顿。什么疼不疼，在你自己身上挖个洞取出那些肾脏，你会不疼吗？

可，就算疼死了，她都不会跟自己说一声吧。

急促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总算将腹中蠢蠢欲动的情潮压制下去。从她身上起来，动手整理她衣服，小心翼翼将被他拽起来的裙摆，一点一点地放下去，将她散乱的长发拨到耳朵后面，露出一张并不好看的脸庞。

以前曾惊艳四座的美貌，他只觉得平淡无奇，如今她没了容貌，他反倒是怎么看都看不厌，每多看一次，总觉得还能从她这张平静的小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越发勾得他心痒难耐。

“你放心，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叶明珠打断：“莫褚寻，如果我说，宁夏那个流产的孩子不是你的，你相信我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褚寻脸色一沉，声音戛然生硬起来。

果然，只要一提到宁夏，什么柔情似水，什么含情脉脉，全部都没了，一点儿都不剩下的。

叶明珠自嘲的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莫褚寻的反应没有骗人，那么，就证明他真的一无所知了。

连他都能瞒住，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又为什么要怎么做？

如果，这只是一个巧合的话，叶明珠完全有理由相信，莫褚寻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男人，相反他很聪明。可这件事，就把公认聪明的他也隐瞒了过去，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叶明珠，宁夏已经失去了孩子，不管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种话。”莫褚寻稍稍收敛了下神色，似乎注意到她心情不悦，又补充道：“我和宁夏的事……当时也是个意外，那个晚上我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宁夏有了我的孩子……”

叶明珠默然。

醉得一塌糊涂吗？那个晚上，他的确醉得什么都不知道，做什么全凭本性。以前她也以为他是喝多了醉得天昏地暗，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可刚才，莫褚寻的话，让她发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你和宁夏的？”

莫褚寻觉得她问的问题有些可笑。

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的种自己会不知道？况且在他全部的记忆中，唯一跟女人有过的就只有那一次。后来宁夏怀孕，他虽然吃惊，可却从未怀疑过那孩子的父亲是自己。

叶明珠的问题，让他莫名恼怒起来又想起叶潇然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神秘父亲。

车子停在路边，刚刚因为车里空气太闷便把玻璃窗拉下去，周遭都是街道闹事，到处都是杂音。可车子里的两人，却能够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叶明珠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莫褚寻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不相信不要紧……可她必须要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和宁夏，到底有没有掺和到其中去？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和宁夏婚礼会取消，至于那个孩子……也早就没了，你难道还在耿耿于怀？”莫褚寻想到她的脾性，以为她在责怪他和宁夏曾经发生过关系，这么一想头皮有些发麻。

“我只想知道，你怎么确定宁夏的孩子就是你的？”

“你还问。”莫褚寻气急败坏低吼了她一声，这是在质疑他，还是在羞辱他？

“我只是想问清楚。”她就事论事。

“当年我和宁夏，咳……是有过那么一次，就一次而已，当时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迷迷糊糊在酒吧里遇到她，后来的事情我不说你也明白，第二天我醒来时，宁夏就在身边，你说她孩子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其他男人的？”

这种当着心仪的女人承认跟其他女人发生过关系的情况，饶是莫褚寻都有几分说不出口。

叶明珠听得也不自在，脸上微微火热，可更多的心思却放在他的话里。

“你说，你第二天醒来看到的人是宁夏？”叶明珠睁大眼珠子，似乎难以相信。

莫褚寻思索片刻，飞快点了下头，略尴尬的别开目光，又忍不住小心转回来观察她的神色，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吃醋生气，或者责怪他以前的风流多情……可惜，让他失望了，叶明珠的脸上，有震惊，有怀疑，有不相信，唯独没有女人对男人的在乎和醋意。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似的，空落落的，又有些疼，有些低落。

怎么会这么巧合？

叶明珠兀自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就像莫褚寻说的那样，当年他的确是在酒精麻丨醉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才跟女人发生了关系。也许是因为父母婚姻的不顺和悲剧，莫褚寻这个人对感情患有“洁癖症”。

他不像寻常男人那样对女人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更从未传出过私生活方面的绯闻。外界甚至有狗仔媒体抹黑他的性取向是否正常。对于这些，他从来不予关注，被当面问到也是一笑置之。

那一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也只有那一天，他不像平常那样把自己的工作行程安排得满满的，而是空出一天，自己找个酒吧喝得天昏地暗。而碰巧，那天晚上，叶明珠也在酒吧里，准确的说她是想去找莫褚寻的。

她到酒吧时莫褚寻已经醉眼迷离，跟酒吧一群熟客在那儿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样拼酒斗狠，放纵自己。叶明珠担心他喝酒把胃喝坏了，不得不替他挡酒。后来连自己都莫名其妙喝醉了。

再后来的事，对她来说，就好像一场梦。

那个晚上，已经醉意朦胧的她，却记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她都深深刻在心上，烙在脑里，无法忘却。

莫褚寻进去的时候，撕裂的疼痛侵袭而来，可她没有哭，一点都没有。

那一刻，她觉得幸福了，美满了。

她喜欢了莫褚寻那么多年，不顾少女矜持追求了他那么多年，她对他的爱意无可争议，那是永远藏在她心里，最炙热的一片爱火。

她不后悔，更没有去深思，酒精麻丨醉丨下的莫褚寻，到底是处于身体本能，还是真心爱她。那一刻，她只是傻傻的以为，他接受她了，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