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扶住了她。
一双手从后面托住她的腰肢,手腕被人紧紧抓住,莫褚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轰
听到他的声音,叶明珠身体一颤,手腕被他抓的很痛,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不用你管,放开我。”
莫褚寻抿着嘴,眼里有着阴霾,听到她不客气的话,眼底阴霾更重了,“你发什么神经,我刚才临时有急事出去一会,回来就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跟姓罗的回去,怎么跑到这里来?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
他不提还好,一提叶明珠就气,也不知怎的心里涌起一股子的委屈酸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憎恨,口气更冲了:“临时有事?真是辛苦莫总了,还特地回地下城找监控录像。现在如你所愿,辛苦没有白费,我成了彻头彻尾的港城丑闻,你满意了吧?”
监控录像?
莫褚寻的怒气渐渐凝聚,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难不成在她心里,自己就是那种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恶人?
这个蠢女人,智商到底有多少!枉费他最近还觉得她智商挺高,至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样,不仅低,而且还低出了新高度!
怀疑他……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怎么反感?
“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褚寻抓住她的手劲不受控制的加重力道,目光阴郁得快滴出水来,眼神紧紧盯着她一刻也不想放松,“你今晚不说清楚,就别想回去睡觉了。”
他是在宴会中途被一个电话叫走的,匆匆处理后又马上赶到酒店,宴会倒是还没有结束,可他在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影,再听一些人说她已经落荒而逃时,莫褚寻想都来不及想就拿着车钥匙出来找她。后来神是鬼差的,不知怎么就开车到了这边,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的在这边看到她。
这不能说不巧,可莫褚寻此时想知道,为什么她不跟着罗一繁回去,反而跑到这相反方向来压马路。
解释什么?叶明珠愤怒地想着,正想反唇相讥,忽然眼前一黑,一阵沉重的昏睡感袭来,加上他的手劲又那么大,叶明珠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掰断了,忍不住哼了一句:“放开我,疼。”
放开?
想都别想!
用力一拽,她身体往前撞去,毫不意外撞入他的怀中。莫褚寻低下头,深深的凝视她,然后俯身吻住她,本以为她会反抗挣扎的,结果叶明珠居然动也不动,任凭他们唇瓣紧贴。
“明珠,叶明珠!”
莫褚寻捏起她下巴一抬,叶明珠已经晕了过去,脑袋耷拉着,面无血色惨白得可怕。软软无力的手腕被他握出了一道深深痕迹。他只觉得心脏好像瞬间窒息,马上将她打横抱起来冲进车里,马不停蹄地驱车把她送到医院去。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用不着这么紧张。
可,自从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后,莫褚寻再也不敢托大粗心。现在的叶明珠在他心里就是脆弱的玻璃,只要稍稍不小心就会导致她支离破碎。在她晕倒后,害怕、恐惧、担心、紧张的心情便分分秒秒的交缠折磨着他。
“叶明珠,你醒醒!”他一边开车,一边扭头往后座看去,想唤醒她。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喊她的小名,一路上都没有断绝过。沉睡的叶明珠,让他感到害怕,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惶恐害怕。
害怕,她就这样一睡不醒。
他绝对不允许。
莫褚寻抬起拳头砸了自己胸膛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往前冲去。
与此同时,单独回家的罗一繁,并没有回到他常去的公寓,而是往罗家在港城的别墅。管家出来接他,嘘寒问暖了一番,最后才说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他。
罗一繁点点头,提步往客厅走去,罗仲天和锦遥坐在沙发上,前面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广告,但看样子两人谁都没有看电视的意思,沉眸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他走进来后,夫妻俩才总算有了点表情。
锦遥抽出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抬眸往罗一繁身后看去,被泪水泡红的眼睛闪过诧异,“叶子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没有,我今晚特地过来,是有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罗一繁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没有忽略罗仲天和锦遥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和讶异。
很意外吗?
不,在他们今晚突然出现在宴会时,就该知道这场谈话是迟早的事。罗家人不是傻子,能坐到罗家当家人这个位置的,就更不是泛泛之辈。罗仲天和锦遥叱咤商场将近三十余年,怎么可能连这点都想不到呢?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双腿平放在一起,举止行为十分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可他越是这样,罗仲天夫妇二人就越觉得不安,最后还是罗仲天咳了几声,右手握拳抵在唇下,沉声说:“你还有什么事?”
罗一繁亲自动手给他点了一根雪茄,递到了罗仲天面前,又给锦遥泡了杯咖啡,“爸,妈,叶子的事,我希望你们都不要插手。”
“不可能!”没想到锦遥的情绪异常激动,腾的一下站起来,视线落在罗一繁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阿繁,这件事由不得你来做主。你记住,叶子给我当女儿,我认了。可你要是敢对她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我绝对不会同意!”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想到儿子有可能做出这等败坏名声的事,胸口就闷闷堵得受不了。“我作为你母亲,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吗?”
端着的咖啡杯轻轻放下,罗一繁抬起头,俊逸的面庞浮现一抹似笑非笑:“能啊。所以,这就是你们在宴会上放叶子那段视频的解释吗?”
“咣!”
手指一松,她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色的咖啡溅得到处都是。锦遥呆呆站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儿子,颤着声音道:“阿繁,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你爸爸怎么可能对叶子做出那种事来?”
她似乎以为听错了,狠狠掐了胳膊一把,罗仲天见了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果然锦遥“哎哟”了一声后,确定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她听错了。脸上露出恍惚又受伤的表情,一时间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罗仲天连忙扶着她坐下来,偏头冲他一顿训斥:“有你这样对父母说话的态度吗?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现在你连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担任一家之主的位置?”
这些话,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
罗一繁看了眼时间,心里到底还是担心叶明珠在外面发生意外,面对父母,只好捡一些重要的点说:“爸,我还记得你教过我,有些事做过就是做过,说再多的谎话都不会变成真的。”
“你”罗仲天脸色一变。
罗一繁注视他们的眼眸,漆黑而又平静,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练沉着,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仿佛什么都看得通透,上挑的嘴角,隐约带着淡淡的讽刺:“如果你们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让我离开叶子的话。很遗憾,我只能说,这个方法你们用错对象了,而且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