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董,说起来我没有向你道贺。你和宁夏小姐的婚礼即将举办,家父命我一定要奉上一份厚礼,届时可千万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罗一繁从西装左上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子上,“这是家父亲自打理的一个酒庄的地址,听闻莫董喜好酒水,这个酒庄权当贺礼,我提前祝莫董和宁夏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莫褚寻的脸色绷得死紧死紧的,一双锐眼杀气四溢地盯着他,“那就替我向老爷子谢谢了。只是这份厚礼太贵重了,我消受不起。”他挑起那张写着地址的卡片,“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碎纸片洋洋洒洒的飘落而下。
“罗董,慢走,不送!”
没有硝烟的战争,考验的是耐心和算计。
罗一繁耸耸肩,笑了笑,回头向叶明珠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步履沉稳走出了病房。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狠狠瞪了莫褚寻一眼,才跟着罗一繁走出病房。
病房外,杰森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到老板出来,立即告状:“那姓莫的下手也忒狠,把几个保镖都揍得爬不起来,真是低估他了。”
罗一繁淡淡瞟他一眼,“低估?我从来没有低估过他。他那两个下属呢?”
“都在储物室呢,他揍了了咱们的人,他那两个下属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卸胳膊短腿是少不了的。”提起这个,杰森总算有了几分精神,得意洋洋地说着。
“赶紧去把伤口处理一下,让小林给我开车就行,你们自己去找医生处理。”罗一繁不作停留,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电梯楼。
杰森回头朝病房看了又看,迟疑着问:“那小姐呢?”
“我迟早会把她接回家的。”罗一繁面色冰寒一片,眼底涌动着诡谲的光芒。常年跟在他身边的杰森,对他这种表情和眼神最熟悉不过了。
那个莫褚寻,肯定要倒大霉了!
这些年,谁让先生不高兴了,谁就得变成一个悲剧。这莫褚寻也不例外。
“伤口处理后,派人去查一下,叶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她有什么把柄把莫褚寻捏在手里。越详细越好。”
“是,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病房里,叶明珠在罗一繁离开后,又打算躺下装睡打发时间。
谁知她刚动一下,一道巨大的力气,猛然从头顶上落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紧接着,冰凉的手指狠狠的、重重的涂搓她额头上的皮肤,恨不得把她一层皮都给擦掉。力道重得叶明珠直皱眉头。
她猛地用力撞开他,捂着额头,“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
莫褚寻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她被搓得红红的额头,“他刚才吻你,你为什么不躲开?”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才她的额头被罗一繁亲吻了,就觉得心头火起,哪里还记得什么风度。被他碰到的地方,他看着都觉得刺眼,恨不得将他的痕迹和气息全都清理干净。
叶明珠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个原因,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分外怪异,“你发什么神经,他是我哥。”
“是你哥,还是你的情郎?”
他眯起了眼,棱角分明的轮廓泛着刀刻般的狠厉,俊美容颜上寒霜密布。阴鹜的寒眸,冷冷凝视着她的脸,咆哮道:“你不要说你不知道,那个阴险男人对你存着什么肮脏心思?”
“莫褚寻,你够了!”
叶明珠气得胸口剧烈欺负,心脏好像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可她忍不下去了,莫褚寻说她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哥哥。
如果没有哥哥,这个世界就没有叶明珠。
“你别思想肮脏就看谁都跟你一样。我告诉你,你再敢说他一句不是,我跟你不死不休!”她实在是气急了,话说完后,脑中的氧气好像一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她的头不受控制的,就往前面栽下去。
“小心!”
在她身体不受控制栽下去,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地板时,莫褚寻及时拦住她身体下降的趋势,扶着她躺下去,一颗心差点没有被她吓得跳出胸腔。
叶明珠缓过一口气来,看到他就来气,“滚开!你给我出去!”她拼着一口气推搡他,不经意间撞到他身上泛青泛紫的伤口,莫褚寻吃痛,眼神略黯,只是蹙了蹙眉头,没有当一回事,把被子给她盖上后,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
叶明珠转身留了甩了个脑后勺给他,莫褚寻又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翻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实在没有力气跟他废话置气了,每说一句话,嗓子疼,心口疼,浑身一扯动都疼得她生不如死。
这个恶魔,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她?
明明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她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时隔多年,她也受到惩罚了,不是吗?
她已经准备放下,放下过往那段不堪的往事。为什么他还要纠缠不休?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他平静的说。
“你还想跟我说什么?要我祝福你新婚快乐,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吗?”叶明珠气不打一处来,怒气汹汹地吼出来:“那好,我现在就祝你们,祝你们婚姻美好,幸福美满,你满意了吗?”
“莫褚寻,我累了,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宁夏和你们的孩子,我认罪伏法,我愿意赎罪认错,你可以重新把我送回监狱,也可以直接给我一个痛快的解决办法……咳咳咳咳……但是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我可以去死,去为你们的孩子赎罪,我给你下跪磕头求你……”
“叶明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认罪伏法?”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她,野兽般的眼神猩红残酷。
“那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
铿锵有力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病房里忽然变得一场安静,死一般的寂静。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莫褚寻就像一尊雕像一般,立在那里岿然不动。
叶明珠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只要你留下来,你的儿子,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不会碰。”莫褚寻急于解释,有些手足无措,“我答应你,只要是你重视的东西,我不会毁坏,只是帮你保管,以后也可以还给你。”只要你,不要总是想着逃,逃离他的身边。
叶明珠牵动了下嘴角,挑起嘲弄的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认识你,还是你变得太快了。莫褚寻,你别忘了,宁夏是你的未婚妻,你跟我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她不高兴难过了?”
“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来顾虑。”
“那我呢?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她苦涩一笑,也不知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莫褚寻,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曾经的那些,早已经过去了。以前,我是真的爱过你,爱得有多深,如今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只是记得,那个时候,每天能够见到你一面,那天晚上做的梦,一定是甜的。
那时,我是真的傻,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是那么嫌弃。我不知道你对宁夏的感情那么深,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一腔热情,终究能够融化你的心,让你也发现我的美,看到我的好,让你认同我的努力和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