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帮她离开港城?”
“只能这样了。不过明珠的家和大哥都在港城,也许她以后会回来吧。”宁夏低眉顺眼的,手指绞着衣摆,“我先帮她度过这次难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沈映秋看着女儿,想到不久之前去见莫家老爷子和莫父的情景,稍微安下心来:“那好吧,就听你的。我们家夏夏,真是全世界最善良温柔的女孩子了莫褚寻娶到你,才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宁夏笑笑,转身出去找叶明珠。
“要不你现在我家住几天,我让我爸妈帮你想办法了,你别着急。”
叶明珠摇摇头,站起来打算告辞。
“谢谢你了,夏夏。”
宁夏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帮你个小忙算得了什么呢。”
叶明珠没再说话,轻轻颔首,便离开了宁家。
入睡前,沈映秋将宁夏一番话跟宁致远说了,语气里对女儿是又骄傲又无奈。
“看来,这次我们只好帮那小贱人离开了,真是不甘心。那小贱人害得咱们的宝贝外孙没了,这口怨气憋在我心头实在堵得慌。不过夏夏很快就要嫁进莫家了,只要那小贱人以后别再来纠缠莫褚寻,她要走就走,最好把她送得远远的。”
宁致远听着妻子的絮叨,眉头越皱越深。
“照你这么说,这个叶明珠就更留不得了。”
沈映秋不解,“怎么了?”
“你想啊,夏夏说得对,叶明珠的家和大哥都在港城,叶家咱们招惹不起,罗家咱们更招惹不起。这万一她要哪天回来,再来破坏咱们夏夏的婚姻怎么办?叶明珠对莫褚寻余情未了,以她的手段,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那怎么办?”沈映秋一听也是个理,顿时急了。
“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宁致远眼中凶光毕现,绷着青筋,“之前,那小贱人被莫褚寻藏着,找不到机会下手。眼下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到时候就算莫褚寻追究起来,我们也可以推脱责任。”
“可是夏夏……”
“小女孩儿懂什么,这事不要让夏夏知道就行。”宁致远拍拍妻子的肩膀,叹气:“再说,我们这也是为了夏夏好,以后她会理解的。”
夫妻俩人低声聊着,卧室外,宁夏贴在门板上,在里面恢复安静后,才轻轻走开。秀雅纯真的俏脸上,慢慢的,浮现了一个绚烂绝美的笑容,带着少女般纯粹的美好和靡丽。
机场里,莫褚寻匆匆走过人行道,一双鹰隼般的厉眼不时扫过人群,在一张张陌生的脸上看过。在确认没有看到叶明珠后,他又开车赶到车站,许行带着手下赶来汇合,脸上全是汗水。
“老板,没有见到人,登记处我也找人去查了,所有挟带小孩的乘客全都看过资料,没有叶小姐的。”
“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沉声道。
“是。”许行对他唯命是从,立即就吩咐下去,回头见到他还站在车站的出入口,看着满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纠结了片刻,还是过去说:“老板,要不你先回去歇息,人我们来找就行。”
“这一片的旅馆宾馆都查过了吗?”
“查过了,等下我们去郊外看看。”
“药带在身上了吗?”
“带了带了,跌打损伤的药,绷带,还有那小鬼在医院里落下的药,我全都让他们带在身上。要是找到叶小姐,一定会先让他们吃药换药。”许行点头如捣蒜,对老板再三强调这事感到好笑。
莫褚寻点了下头,回到车子时,车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略显疲惫地靠在座位上。右手掌缓缓的松开,手心里,被热汗浸湿的照片,安静地躺在掌心里。
他低头看着照片,女孩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仿佛全身都带了光芒。
这张照片,是他之前从林悠悠的餐厅拿走的。那次林悠悠帮助叶明珠离开,莫褚寻直接把他餐厅砸了。后来小房间里的照片,全部被他转移走,重新存放在听雨庄的一个小房间里。
那天,他顺手就带走了这张,不知道为什么,就随手放在口袋里。
这张照片,她笑得最开心。莫褚寻从来没有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过。可是现在,看着相片里笑靥如花的叶明珠,莫褚寻恨得牙痒痒,只想马上把她抓回来,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居然敢跑!
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眼皮底下溜走!
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蠢女人,除了让他生气愤怒失控之外,遇上她就从来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偏偏,他现在发了疯的,想要把她找回来,牢牢关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许她离开一步。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来。
莫褚寻没看来电显示,手指已经飞快按下接听键,“找到她了吗?”
手机那边,宁夏怯怯的柔软嗓音,疑惑问道:“莫大哥,什么找到她了……我是夏夏啊。”
“有事吗?”听到她的声音,莫褚寻一阵深深的失落。
“莫大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爸爸妈妈说今晚想请你吃个饭……而且,我也一些学业上的问题不懂,想请教请教你。”
莫褚寻沉重地阖上眼皮,蓦的又睁开,语气冷淡:“我今晚还有急事要处理,吃饭的事以后吧,你学业有什么不懂的,我给你请个家教过去,你有什么不懂可以询问他。”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莫大哥,再见。”
挂掉电话后,宁夏俏脸上微不可见的扭曲了下,转头看向叶明珠时,又是一脸笑容和不舍。
“明珠,他今晚没时间过来,我爸已经联系好朋友了,让他们今晚连夜把你送走。”
叶明珠沉吟着,算是应允,“那你让他把车开到这个地方,我会在那里等。”她将旅馆的地址写在纸上递给她。
晚上八点,旅馆楼下,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叶明珠抱着叶潇然下来的时候,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往下拉,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里面伸出头来,“宁先生拍我来接你们去港口。”
叶明珠点头,车站和机场都有莫褚寻派去的人在搜查。
港口当然也有人在查,但派去的人分布到港口时,人手已经不多。如果注意一点的话,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性离开。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叶潇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他是在睡梦中被叶明珠抱出来的。
“然然,妈咪带你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叶明珠不忍心说太多,简单解释了一句。叶潇然呆呆看着她,一声不吭跟她坐上了车。
已入初秋,到了晚上天气渐渐泛凉。叶明珠给他披了件外套,看着车子行驶出郊区,飞快往市内奔去。一刻都不敢放松,神经紧绷着,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汗毛倒立。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结果每次要走,都好像逃难流窜一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犯了死罪在逃命。
逃亡的紧迫感,时时刻刻逼着她打起精神。
司机没有多话,按照宁夏事先给她的资料,这个货车司机是要到港口出一批货物,让他们假装是一对夫妻一同出海。就算莫褚寻派人在港口搜索寻找,也不一定会马上盯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