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这婚宴是没有了,但是换个说辞还是可以的。”
“倒是不知道陛下还有何时可以让我们恭贺啊。”
“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仓硕请求归顺之事。”听姬南如此轻描淡写的表述,白晨凤一惊,仓硕归顺凤丘?这可不是小事,大大的不妙!云听闻确实面不改色,只是手上那轻微的一顿,云初还是感受到了,她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这里没有她说话的资格。
“本王恭贺凤丘大喜。”说着一口饮尽杯中酒,众人见云都敬了酒便也只得纷纷敬酒说些恭贺的话,看起来真情实意,心底如何想便是不得而知了。
“在下不才,只是好奇,这仓硕谁人投的诚?”姬南看向说话之人,原来是跟着白晨凤一并来的一个年轻公子。
“嗯?这位公子倒是不曾见过。”
“小侯爷不要见怪,这是七弟,没见过什么世面。”
“无妨。”说着无妨,眼神却危险的眯了眯,那人见姬南用那种看透一切又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不知为何,还是忍不住往白晨凤身后缩了缩。丢人!要不是他那父皇非要他带着这个好弟弟一起出来,他才不会带着他,丢人的玩意儿!
“原来是七皇子,是我眼拙了。”
“这投诚的自然是和亭帝了,毕竟他才是做主的人嘛!其实和亭帝早就起了归顺我朝的心思,也早就写好了呈折,原是打算大婚之后当成嫁妆一并递上来的,奈何天不从人愿。哎,可惜了,他虽是平庸了些,无建树了些,但是人还是不错的。”不错个屁,世人皆知,仓硕皇室奢靡,甚至不顾百姓死活,你说他不错?这是把他们当成三岁孩子哄呢!简直是放屁。
“哦?之前就写好了?”
“正是,还是他们那些礼部户部什么大人的,一并验的,非要让我带回来。”
“……”众人一时有些无语,这是当他们是傻子呢。
“那连雾倒也愿意?”云一语惊醒梦中人,可不是,他好不容易爬了上来,让他拱手让人他如何甘愿。
“自然是愿意啊,这连将军不仅丰神俊朗…”丰神俊朗?他可是出了名的丑啊,正是里也不愿意戴个面具,打仗的时候也出来吓人。
“哦,你们还没见过他吧?他那个脸都是别人瞎说的,俊俏的很。”
“你说他甘愿?”
“自然,今日起,这世上便再无仓硕二字了,有的便是我凤丘硕城,哦,连雾是城主。不过还是要派人去搭把手,毕竟这不是个小事。陛下,您觉得呢?
“自然。”众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这二人几句话的功夫便定了一个国家的生死,你能说什么,人家一国之主自愿的,臣子都认,连手持兵权的人都从了,他们能说什么。云喝了杯酒,许是特别安静的缘故,那搁下的声音格外响亮,姬南看向他,他也正好抬眸,两个视线相交,含义不明。
“果真是大喜之事,值得庆祝。”
“自然,如何能让摄政王白跑一趟。”
“这喜也喝了,酒也喝了,贺礼也给了,在下小小乾仓还有些急事有待处理,不便久留,还请陛下见谅。”
“哪里的话,今儿这事也算是个乌龙,算是个笑话,劳的诸位白跑一趟。”众人见那皇帝陛下笑意盈盈,心里更是发苦,这都什么事。
“不敢,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
“如今天色已晚,摄政王不如明日再走?”
“多谢小侯爷美意,只是家中长姐…我不放心,我得回去看看。”
“……如此我便不久留了,您,一路当心。”
“自然。灼华告辞!”云初跟在他身后,背后却还能感受到姬南饱含深意的目光,如芒在背,云初忍不住回头看去,正对上姬南的目光,他勾唇邪肆一笑,云初皱了皱眉,不再回头,终是随着他快步离去。众人见云离去,也有些安耐不住,纷纷告辞,他们需要回去捋一捋,今日这一出实在是有些信息过量了,我们需要理一理才能回报给自己的主子。
“咳咳咳。陛下也知道,我这身子骨不好,如今也不便久留,便也告辞了。”
“太子殿下还是要多注意下身子,稍后我让阿给你带些药草回去,我凤丘有的药材可是又奇效的。”
“如此便多谢陛下了。”说着便起了身,见身侧的人不动,忍不住道:
“七弟?”
“你要走自己走,我还要待会儿。”
“你!”白晨凤深深呼了两个气才忍住将这个蠢货掐死的冲动,就是父皇将他宠的无法无天,连情势都不会看!没看别人都走了么!这里哪里是能呆的地方!简直蠢的不可救药。
“随你。”懒得再搭理他,说着便快步离去。白晨南见他果真不管自己,想了想,终还是站了寄来,行了个礼,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这个太子殿下心眼多,倒是这个七皇子,看起来蠢了些。”
“呵,这下你满意了?”
“不知舅父可满意?”
“还好。就是我还缺个外甥媳妇。”
“你爹今天怎么没来。”
“额。我前两天让人给他迷晕了。”
“唔,那你一会估计就要被打死了。”姬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他爹风风火火的带着鞭子就往这里走了过来。
“舅父!我就先走了啊,我先走。”说着就撒丫子往外跑。
“姬南!你看老子会不会打断你的腿!”皇帝摸了摸胡子,笑了笑道:
“这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我们老咯。”
“陛下年轻着呢。”
“你啊,就会哄我。”
云回道使馆,便下令整装待发,即刻启程,见他这么赶,云初有些疑惑。
“用得着这么赶吗?”
“马上就回去,很多要重新部署。”
“仓硕本就依附于凤丘,其实影响也不大吧。”
“你错了。”
“本质上完全不一样,依附是各自为政,仓硕即便是进贡,也不过是银钱,可是兵权却是单独的,尤其是连雾,连雾这个人,你可能不太清楚,不出名,不声张,但是带兵是个好手,天生的将才。这几年,仓硕日渐衰落,你当凤丘不想直接吞并了它?但是连雾在,这口就不好下。如今仓硕居然归顺了,所谓归顺,便是连兵权也一并上交管辖。硕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凤丘的兵权扩大了!而去连雾会听姬南!原本是两两对峙,这一动,就变成了凤丘一家独大!他暂时不会动乾仓,但白芷就是他下一个目标,可是一旦白芷破了,乾仓和凤丘可就再无抵抗之力了!就好比十万的兵和四十万的兵对峙,如何能胜?”
“白芷和乾仓交好,何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