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欢喜过的,少时不知情滋味,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欢喜。”
“我曾听过一句话,说人这一生,你有可能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温柔了岁月,一个经验了时光。”
“这么巧,我两个都遇到了。”
“你和云澈,可是互相欢喜?”听她突然提起这个,初冬愣了愣,脸迅速的红了,她侧头看了远处喂马的云澈,点了点头。
“嗯,欢喜。”
“如此便好,那我把你许给他可好?”
“你们把亲成了吧?”我害怕,有朝一日,我来不及看见你们两喜结连理,初夏我是看不到了,起码你们,我还可以做主。
“多谢小姐!”
“噗。你耳朵倒是尖!”敢情云澈虽然离的远,但耳朵却是留在这了呢!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可好?”
“求之不得!”初冬见他回答,终是恨恨的跺了跺脚,跑远了。
“她害羞了。”
“云澈,我没给她准备嫁妆。”
“我不用。”
“我也没有给她准备嫁衣。”
“也没有宾客。”
“无所谓。有你。”他话少,可是这句话她懂,他说有你就够了。
“我也没有准备宴席。”
“随便吃点。”
“唔,感觉你好像挺亏,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你已经给我了。”说着便转身离去,云笑看着他的背影,笑道:
“云澈?”
“我卧房有她的嫁衣。”
“梳妆阁第三层有个首饰盒。里面是她的嫁妆。”
“酒席不重要,人情冷暖才是真。”
“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待她好。”
“我知道。”他答的简单,云却知道,他的性子最终承诺,就像当初答应她这一生都护着她,不论是因为感激她还是因为初冬在,但凡他答应的,他都不曾反悔过,有的人就是这样,要么不说,一旦承诺了,那就是一生。
这一夜,她亲自给她上了妆,亲自给她穿上了她亲手绣的嫁衣,她亲手做了一桌便饭,她红着眼眶看着她们喝了交杯酒,看着他们跪面前真心真意的对她磕足了三个响头,她原是拒绝的,可是他们执意,那是他们的感恩,感恩遇见,感恩成全。云看着她们相携着走进她亲自布置的洞房,简陋却温暖的洞房,自此后,她还是她的初冬,却还是他的云夫人,她再不会梳着少女的发髻,而会换上温婉的妇人髻。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有多仓促,可是他们不在乎,更多的是想陪伴她,安慰她那颗即将凋零的心。可是他们没看到,那个总是忍着眼泪的女孩,在他们看不到的屋外,哭成了泪人,没有声嘶力竭的表演,是压抑又痛苦的悲鸣,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来的悲伤,明知不可饮酒,却喝了满满一壶,怕他们担心还悄悄的埋在了树下,那一夜,她在树下枯坐了一宿,茫然的像个孩子。她也希望可以在喜欢的人面前像个孩子,可以撒娇,可以玩闹,可以任性,可是谁都没有给她机会,她也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温柔,不良善,不虚伪,可是,她没有遇到那样的人。因为你看上去乖巧、懂事、隐藏情绪、懂大局,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你受些委屈没什么,可是所有人都忘了,那时候的她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也原是该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年纪,却除了算计就满是杀戮,她累了,她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她甚至不知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接下来生活,这风起云涌的棋盘,她原以为自己是操盘的人,不想竟然是别人棋局上的小兵,更可怕的是,还是一局死局,进退无出路。
当众人还在赶往凤丘参加姬南大婚之礼的时候,云自然也在去往凤丘的路上,却将云和云溱派去埋伏,埋伏在仓硕前往凤丘的必经之路,云不解的问道:
“王爷到底和你怎么说的,好好的去凤丘参加大婚让我们埋伏在这到底是做什么?”
“为什么?自然是杀人了。”
“王爷想要击杀姬南?”
“那是什么?”云溱见他问起,才回忆起那日里王爷对他说的话,那是他也曾这般不解的问道:
“王爷,您是想直接埋伏刺杀姬南?”
“自然不,我需要的是,让那个苍幽,去死。”
“这是为何?您不想两国联姻?”
“自然,是希望他们联姻,不过,那不重要,原本就是一丘之貉,有什么联姻不联姻,不过场面话好看些罢了。都是蠢货。”
“那王爷这是…”
“那个姬南,不能娶别人。便是不能娶我阿姐,他也不能娶别人!”
“阿姐喜欢她。”
“额?属下倒是未曾看出。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要是都被你们知道了,还能是我阿姐么。”若不是这么多年相处,那细微的变化旁人如何能发觉,他一直觉得阿姐对待姬南的态度有点奇怪,姬南喜欢他阿姐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阿姐又漂亮又聪慧,他之前才看出些蛛丝马迹。
“那我们……”
“别伤了姬南,但是那个什么公主。随便弄死。”
“那王爷还要去参加他的大婚吗?”
“自然要去的,我去等你们给他们报丧!”我阿姐喜欢的人,怎么能娶他人,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想到这云溱才道:
“不是,王爷要杀那个公主。”
“……”云溱想了想,总不好直白的说出口,便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这女人坏主意多的很,留着是个祸患。”
而当这边众人还潜伏着,被黄沙淹没之时,姬南已经带着迎亲大队敲锣打鼓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仓硕的皇城。仓硕的子民对这个未来驸马爷充满了好奇,纷纷挤破脑袋向前张望。只见他穿着一身红衣,长得俊美不凡,潇潇洒洒的坐在大马上更是起哄,姬南也不在意被围观,对着莫点了点头,便见他们从怀里拿出钱袋子,一大把一大把的开始往外撒钱,众人见此更是哄抢,一时间端的是热闹非凡。姬南回头看了眼疯狂的百姓,嘴角微勾,笑了笑便率着众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向皇城的城门,守门的侍卫按例对抬着的彩礼等进行检查,掀开箱子看见满箱兵器的时候他吞了吞口水,扫了眼姬南,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手一抖,箱子便又重新合上了。
“回大人,一切正常。”
“都检查过了?”一旁的人见他如此诧异的捅了捅他,他摇了摇头。
“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放行。”
“有劳大人了。”云坐在马上笑着对他一缉。
“不敢不敢,驸马爷还是快请吧,莫让公主等急了。”姬南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随手扔下一把的金叶子,边向前去边笑道:
“大喜的日子,这些拿去买酒吧。”
见他离去,方才的小侍卫才捅了捅他道:
“方才分明…”
“你什么都没看见,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