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说让你温壶酒。艳阳暖。”
“酒?还艳阳暖?她还想喝酒!”
“她不喝,给别人的。”
“嗯?你说给谁?”云澈便把事情说了一遍,初冬皱了皱眉,却还是回身准备了起来,甚至连下酒菜都被备下了,云澈就这么一直抱壁靠在门口看着她忙碌。
“你不下点什么?”终是忍不住,云澈问道。初冬摇了摇头,道:
“不用,小姐没说。”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他们要来。”
“小姐说的啊。”
“小姐说什么你都信?”
“是啊,小姐说的,什么时候错过。”云澈偏头想了想,好像也是,所以她的意思是说,小姐说她是他的妻子也没错了?初冬回头,正看见他傻笑的表情,一愣,这是什么表情?
“你在干嘛?”
“你刚才在想什么?”
“真的。”见初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云澈尴尬的别开了脸,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初冬却看着他温和的笑了。
连雾见到云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自己跟自己下着棋,云澈靠在一边喝酒,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在院子里忙碌的初冬。
“你在等我?”听到他的声音,云淡淡的嗯了一声,倒是连诚见到云澈,激动的指着他道:
“真的是你。”云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调到初冬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了站在花丛中的初冬,那一回眸,我去,美啊,小家碧玉似的。
“这就是你的心上人?”
“噗嗤!你可真会说话。”听到一女子的笑声,连诚才注意到亭子里的云,见她抬头看向自己,他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那简直是仙女啊,还是个笑着的仙女!见他呆愣愣的,云又笑了。
“你这侍卫可真有趣。”
“你知道我是谁?”
“原本是不知道的,看到你这张脸,想不知道都难。”
“连雾连公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云小郡主,请多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如坐下陪我下个棋?一个人下怪无聊的。”
“正合我意。”说着便缓步走进亭子,坐了下来,扫了眼边上的酒盅和下酒菜,挑了挑眉道:
“你知我会来。”
“嗯,你那个小侍卫不是都来通知我了么。”说着便啪嗒一声落下一个黑子,一个白子很快便落了下来。
“他蠢。”
“不会,身边有这样的人,能轻松许多。”见终于有人能知道他的好,连诚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你身边呢?”啪嗒又是一子落下。
“原是有的。”
“后来呢?”
“我弄丢了。”啪嗒又是一子,这次,却缓了许多。
“那个,那位姑娘,我有些饿了……”初冬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舔着脸的连诚,连云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去。
“跟你很熟么。”云澈不自觉的就拦在了连诚身前。
“那,嫂子?给我弄点吃的?我们赶着上来,真的还没吃饭呢…”嫂子?初冬的脸莫的就红了,扫了眼云澈转头便往厨房走了过去,云支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连雾扫了她一眼道:
“下棋,专心。”
“无妨无妨,图个开心而已,不重要。”
“你那个侍卫心很大啊,在别人的底盘还敢吃,姑且算是敌人吧?”云见云澈回头看她,便笑着点了点头,见她点头,云澈才转身和连诚拉拉扯扯的走远了。
“……敌人?”
“不是吗?”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大概知道吧。顶多就是你家那位公主殿下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你来杀我?”说着又下了一个子,看似随意毫无思考的落子,却在瞬间改变了局势,连雾看着棋局摩挲着手中的白子。
“你很聪明。”
“一般一般。”
“你不怕我杀你?”
“本来准备了些礼物的,可是看到来人是你,我就放心了。”这话倒是让他一愣,终于抬眸认真的看着对面那个过分美丽的女子。
“连雾,年方二十又三,仓硕,哦不,邬族更合适些。”听到邬族两个字的时候他眼神中锐利的部分一闪而过,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落下。
“说你正直吧算不上,说你有原则吧,也谈不上。看起来,随你高兴。”
“云,云氏长女,破鹤城之围,掌乾仓军权,毒舌,阴险,狡诈,恶毒,好像也不太准确。”
“承让承让。”说完后两人却是相视一笑。
“便宜你了,这个酒请你喝。”
“一直放在这,不原本就是给我准备的么。”
“算是吧。尝尝?”见他一口喝下,便挑眉道:
“唔,辛辣,却回甘,好酒。”
“哎,我看你那侍卫随你,你也心大。”
“我善毒啊。”
“你也不怕我毒死你。”
“你又知道了。”
“那恭喜你,猜对了。”
“你不是也猜我不打算杀你。”
“那就同喜。”说着二人同时举杯,相视一笑,干了这杯。
“你为何猜我不会杀你。”
“你这马车那么晃眼,进了乾仓我还能不知道?你这都明摆着告诉我你来了,我不该扫榻相迎?”
“唔,看来传言果然太可信,不是说你已经被谋了权么。”
“咦?底牌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你们知道。”
“阴险。”
“狡诈。”说着二人相视一笑,又干了一杯。
“你酒量不错啊。”
“还行。”
“听说你还武?”
“你说哪个武?”
“跳舞,还行。武功,苟活。”
“唔。你真实诚啊。”
“凑活吧,看心情。”
“不打算杀我你还来乾仓干嘛?踏青?”
“算是吧,无聊,透透气。”
“那你家那位公主殿下得气疯了吧。”
“还真是哪里都有你的眼线啊。”
“半斤八两吧,说的好像你没有似的。”
“那多谢不除之恩。”
“彼此彼此。”说着又是一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第一眼就顺眼,第一句话就合心意,第一次喝酒就刚刚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老友一般。
“你为何不喜欢她?”
“为何?”见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莫名的执著,云皱眉想了想,道:
“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就是女人看女人吧,比男人看女人准确的多。就是一眼大概就能看出她是属于什么品种。”
“品种?”
“就是一种气场,不相容。类似于一山难容二虎这种。”
“反正吧,就是不顺眼,不喜欢,没有原因。”
“而且吧。这种感觉往往都是双向的,你看她不顺眼,她看你也不见多顺眼。”
“不是因为姬南?”
“嗯?你想太多了。世间男子千千万,不是非他不可,就算真的非他不可,也不是非在一起不可。”
“因为有得失。”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云看着他的面具道:
“你为何戴面具。”那下棋的手这次是真的顿住了,这便是他的硬伤吧,每个人都有不为人、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因为丑。”那个女子每次都是躲避的吧,表现的那般明显,还以为他看不出来吗,他其实一直知道,只是太想见她,才假装不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