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一共是有两个门,一个是玻璃墙上的门,另外一个是规规矩矩的隔音门,和刚刚办公室的房门在同一个方向,一看就是很正经的门。
文初拧开把手走了出去,见大.波浪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微微皱起的眉毛似乎有些不耐烦。
听到有打开门的声音,大.波浪诧异的抬头,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
“你们怎么从这个屋子里出来了?”
大.波浪将手机收回到了口袋里,看向文初的目光笑的温柔。
文初临走出房门还扭头朝里又打量了一遍,问道:“这个屋子是干什么的,感觉比旁边的办公室还要干净。”
文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搓了一下之间,有些黏黏腻腻的感觉,把手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刚进房间时闻到的淡淡的香水味儿,此刻却是扑面而来了。
“这个房间是文秘的办公室。”柜台文员礼貌地给文初介绍道。
“文秘的办公室?”文初挑了挑眉,又扭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那直接单独弄一个办公室就行了,为什么还非要和这个办公室连着,而且中间还有一道玻璃门,两边都是通透的,平时办个工都不得清静。”
“没有,之前孙小姐请这几位文秘过来的理由不是工作方面的,就是让他平时剥个瓜子递个水,或者剥个点开心果杏仁什么的,用玻璃连起来比较方便,到时候孙小姐勾勾手指她们就能看到。”
文初的眼睛睁大,“就剥剥瓜子儿?不干一点别的正事儿?”
“正事儿?”柜台文员同样诧异,“这就是她们的这个事儿啊,只不过是后来孙小姐去国外留学三年,把她们几个人忘了,所以就一直在这个公司待下去了。”
文初听得眉毛跳了跳。
“你们这边一个月工资多少?”
“一个月工资的话。”大/波浪抬眼想了想,似乎是不愿说,但抬头对上文初略带些逼问的目光,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大概一万左右吧。”
文初听的心尖儿都在颤。
每个月一万,请过来几个闲人,而且一闲就是两三年。
在文初还在肉疼的时候,大.波浪再次主动开口说道。
“文总你看你那个办公室也脏的不像话了,不如请个保洁过来打扫一下吧。”
文初又回过神,一脸正经的说道。
“确实,那就麻烦你帮忙从公司里交个保洁过来打扫一下,也不用太着急,明天早上之前能收拾好就行。”
大.波浪愣了愣,诧异的挑眉。
“在咱们公司里请保洁?”
文初对于她的反应同样疑惑,道:“对啊,不然呢?还要去外面请保洁来打扫吗?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不会连个打扫卫生的人都没有吧。”
大.波浪刚刚还扬起了喜悦立刻被压了下去,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有是有。”
文初隐约从她的态度里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不耐烦的将手插在了口袋里。
“那不就行了,直接安排他们过来打扫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招人,而且办公室又不是特别乱,只是有些灰尘,多花那些钱干什么。”
大.波浪听到文初的语气,脸色变得更差劲,看都不再看她。
冷哼道:“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还就差去外面请个保洁的钱了呢,以前的孙总可不是像您这么小气的。”
身后传来了傅景寒冷笑声。
“怎么,以前那个老板大手大脚惯了,现在遇见一个持家的,不能从中间转手捞点钱了,就开始不乐意了?”
一句话被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大、波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傅景寒一眼。
正想着该怎么开口顶撞回去,见傅景寒走上前,伸手揽住了文初的肩膀,扭头看着她笑着说道。
“不如就听她的,直接去外面找个保洁。”
大、波浪正欲作怒,听见傅景寒这么一句话,脸上又是一喜。
文初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的小声说道。
“就觉得自己公司里就有那些人,干嘛还要去外面花那份钱啊?”
大、波浪因为有了傅景寒给自己撑腰,说话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做大事的人哪里顾得着这种小钱啊,你看人家傅总哪像你一样,连个保洁的钱都要在这里抠着,怪不得人家能是弗巢的总裁呢。”
文初气的咬牙,恨恨地瞪了傅景寒一眼,但又觉得当着外人的面和他理论显得不给他面子,把怒火压回了胸、口处。
肩膀不乐意的抖动了一下,想要甩开傅景寒揽着自己肩膀的胳膊。
“比起你们一个月的工资,请一个保洁确实用不了太多钱。”傅景寒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搂着文初的肩膀更紧了一些,低头伏在她的耳旁轻笑道:“文总,不如就把这么一个柜员给开了,省下来的钱去请一个保洁。”
大、波浪刚刚还不屑地将头扭到了一边,听到傅景寒这么一句话,觉得脖子都僵住了,缓缓的转过头,盯着傅景寒的眼睛。
可傅景寒却没看她,目光尽是落在了怀中小女人的脸上,“嗯?”
文初立刻会意,眯着眼将柜员打量了一遍,笑着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
“我都在这个公司待了好几年了,也算是个老员工,你怎么可以说开就把我给开……”
“话多。”
傅景寒笑容瞬间收起,蹙眉冷冷的开口打断道,不再理她,拦着文初的肩膀朝电梯走了过去。
淡淡道:“回大厅,把打扫办公室的事情吩咐下去。”
大.波浪气的肩膀都在抖,在电梯门将要关上的时候,忽然转过身,猛的伸手拍上电梯门的门棱。
电梯门又缓缓地被打开。
文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大.波浪刚刚还悠然自得的神情全然不见,脸色因为生气变得涨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冲着文初喊道。
“之前这个公司还在孙总手里的时候,我在这边待了好几年一点事都没有出过!凭什么你一过来,说开就把我给开走了!”
文初垂眼,再度按下了关门键,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如果觉得你在孙亚楠跟前是个红人,那你倒可以直接去找她商量,看看她留不留得下你。”
文初的手一直按着关门的按钮,而大。波浪的手又一直按着电梯门,不让电梯门关上,瞪着文初。
傅景寒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正要上前,被文初伸手拦了下来。
冲着他轻松的笑了笑,自己款款的走上前,伸手抓住了大.波浪戴着金色手环的手腕。
笑着说道:“又或者说,她到底愿不愿意保你。”
一句话说完,文初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抓着大.波浪手腕的手忽然用力,将女人的手腕垂直向下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