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觉得鼻子酸酸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又把目光落到她身后的一个小的迷你行李箱上,“怎么就带了这么一点行李?”
“大的东西昨天晚上已经寄回去了。”玄冰冰勾唇笑了笑,“这些东西是在路上可能用到的。”
又淡淡道:“其余的东西……也没必要带走。”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有点忙,但是等我空闲了一定会去看你的。”文初故意大声说话隐藏情绪,冲着玄冰冰扯出一抹笑,“主要是这段时间正好是我事业的起步期,等我成了个富婆,到时候就可以包.养你了。”
“好,那我以后的每年的愿望都是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富婆。”
孙凯文拉着行李箱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广播上开始通知他们安检,玄冰冰伸手将行李箱拉到了自己手里,又冲着孙凯文伸手要登机牌。
淡淡道:“别送了,回去吧。”
孙凯文没有说话,手仍是紧紧抓着登机牌,垂在身侧。
手上的力气很大,指骨都泛白。
几乎是咬着牙突出的几个字,“真的要走吗?”
玄冰冰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昨天的时候不是也已经说了吗?我这次是一定要走的。”
孙凯文仍是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是肩膀在微微抖。
文初咬了咬下嘴唇,拉着傅景寒朝后退了一步。
孙凯文哑着声音问道:“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玄冰冰抿着唇没再说话,广播上再次传来了督促声。
深吸一口气,语气轻松地说道:“祝你事业有成。”
强行掰.开了孙凯文的五指拿过了登机牌,拉着行李箱迅速的朝安检的方向走了过去。
文初的目光跟着玄冰冰一起移动,但她一直从安检的尽头消失,都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连文初冲她用力的摆手告别也没看到。
玄冰冰拉着行李箱大步的到自己区域的候机厅等待,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双手抓着行李箱扶手,将头di在了手背上。
刚开始肩膀是轻微的抖动,到后来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泣不成声。
因为哭的太用力,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乎所有的胃液都在翻涌。
干呕了几声,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脸色通红,伸出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旁边有人递过了一张纸巾和一瓶矿泉水。
玄冰冰虚弱的侧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将纸巾递给自己。
不远处,另外一个戴着毛线帽子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但丝毫不影响她的雍容华贵,坐在椅子上看着玄冰冰的方向,见玄冰冰也冲自己看了过来,冲着她微微点头一笑。
玄冰冰回了一个笑,知道这个女孩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接过了孩子手中的纸巾。
“姐姐,你是不是很难过。”小女孩跪在了椅子上,伸出肉肉的拳头给玄冰冰捶了捶背。
“我妈妈身体也不好的,每次她不舒服的时候都是要我唱歌给她听,说我唱歌她就不疼了。”
小女孩声音稚.嫩,笑着问道:“那姐姐你要听我唱歌吗?”
玄冰冰将双手按在了行李箱的滑杆处,脸枕在了自己的手上,勾唇看着小女孩说道:
“好啊。”
小女孩从椅子上爬了下来,板板正正的坐在了上面,晃着两条小腿。
开口唱道:“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稚.嫩的声音在候机厅内响起,其余几人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玄冰冰听着听着,也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起来。
从自己的脸颊下抽出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处。
一曲唱完,旁边有一位大叔率先鼓起了掌。
“哎呦,姑娘唱的好听啊。”
惹得小女孩儿怯生生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又将目光转回到玄冰冰的身上,两只肉肉的小手抓着椅子旁边的扶手,虎头虎脑的问道:“漂亮姐姐,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玄冰冰这才回过来神,冲着小女孩点了点头。
“好多了,谢谢你。”
“那漂亮姐姐你也不要再哭了哦,妈妈说过,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小女孩儿边说这边伸出肉肉的小手,擦去了玄冰冰不知何时涌出的泪。
肉肉的触感,每碰一下都让玄冰冰心尖儿一颤。
登机。
起飞。
飞机逐渐升空,玄冰冰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人和房屋,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北川,再见。
玄冰冰离开的两天后,文初才渐渐的走了出来,照常去公司上班。
但手上的画笔明明勾勒的是一个设计图,画着画着就成了玄冰冰的名字。
满纸都是玄冰冰的名字。
昨天才刚刚有通电话,但还是放不下心。
等到半下午的时候,玄冰冰忽然又打来了一个电话。
文初正坐在椅子上,听到有手机铃声原本是不乐意的,但是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跑到工作室外面的阳台接电话。
“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玄冰冰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几分颤.抖,让文初听着有几分不太对劲。
“我不忙你怎么了?”
“啊……我吗。”玄冰冰的回答明显有些魂不守舍,文初立刻紧张了起来,将手机抓得更紧了一些。
“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又传来玄冰冰似笑非笑的声音,“我老家这边啊。”
文初局促不安的舔了一下下嘴唇,有些焦躁的在阳台前踱步。
“你老家那边的哪里?你是不是没在你家里呆着?你是不是去别的地方玩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方便说话,你现在在哪你给我发个定位。”
听到文初一连串的问话,电话那头穿来了低笑。
“哈,我没事,我就刚一开始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忽然给你打了个电话,我现在没事了。”
玄冰冰似是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语气里都有几分笑意。
可文初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不依不饶,问道:“你现在在哪?你给我发个定位!”
“我真没事儿,我就是刚刚来这边也没什么工作,闲的太无聊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玄冰冰再说什么话,文初都没有听,满心满口就只有一句话。
“你给我发个定位!”
终于,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文初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有女人的哭声。
“你现在到底在哪?!”
文初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脏骤跳的声音,目光在阳台上四处环视着,到最后伸手抓住了阳台前的栏杆,拼命的晃了两晃,缓解了心中的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