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这里面就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刻意将最后一个字特意拖了长腔。
一幅不可一世的名侦探文初的模样。
玄冰冰在一旁撇了撇嘴,语气嘲讽。
“那你可还真是不得了。”
文初理直气壮,“呵,我文初上得了天下得了地,就这么一点儿小秘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扒出来!”
玄冰冰冲着她的方向说道:
“那你可是真牛逼。”
文初双手环在胸。前,使劲的向上仰起头,才让戴在额头前的帽子掉不下来,朝玄冰冰的方向清高的瞥了一眼。
语气不可一世,“低调。”
玄冰冰看着她得瑟的样子,冲着文初身后的宴会大厅看了一眼,忽然站直了身体,喊道:“傅景寒。”
文初只觉得有一道天雷从自己的天灵盖劈了下来,震得她从头麻到脚,一只手抓住着自己头顶的帽子,手忙脚乱的扶正,赶忙转过身,面朝着墙壁站定。
念咒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等了好几秒,也没再听到身后有什么动作。
忽然听到了玄冰冰的憋笑声。
文初的一只手指还在抠着墙皮,听见玄冰冰的笑声,硬生生的把手指攥成了拳头,缓缓的转过头,幽幽盯着玄冰冰的眼睛。
“你的良心不会感到愧疚吗?”
孙凯文晃晃的从门口处走了过来,语气真诚的说道。
“她的心现在都放在我的这里了,她还有什么心啊。”孙凯文目光落在玄冰冰身上,笑,“不过她的心告诉我,不愧疚,还有点爽。”
文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瞬间,鸡鸣狗盗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所有的词都涌上来了。
孙凯文走到玄冰冰的面前,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晃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笑。
“怎么样宝贝儿,我这是不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看她正要欺负你,就被我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了。”
“孙凯文你是人吗?”文初满脸生无可恋,谴责道,“你要知道,你们两个当初在一起还是我撮合的,结果现在你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这么毫无顾忌的撒狗粮,你还是人吗?”
孙凯文悠然挑眉,将文初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
“过来参加个宴会,还非要伪装成这个样子,肯定是瞒着傅景寒过来的,我就不信你现在敢跑出去找他告状。”
文初被戳到了痛处,但还是仰着头倔强反驳道:“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找傅景寒护着的人吗?”
边说着边将头上的帽子拽了下来,路过桌子的时候随手摔在桌子上,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朝后花园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了孙凯文调笑的声音,“不用跟,出不了什么事。”
文初更是气鼓。鼓了,
她提前两个小时就到这里熟悉环境了,原本是打算趁傅景寒发现之后好逃跑的,但是现在倒成了一个躲他们撒狗粮的好去处。
毕竟是晚上的时间,后花园又没有在宴会的安排范围之内,场地也没有布置,略显昏暗,只是每隔不远都有一盏昏黄色的灯光洒下来。
文初的目光被灯光粼粼的湖面吸引了过去,荡漾的水纹让她忽然来了性质,朝湖边走了过去。
是白玉雕成的栏杆,晶莹剔透的,被月光笼zhao着泛着光,文初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质感光滑。
和宴会大厅里的嘈杂全然不同,安静的文初觉得只剩她自己。
她先是围着湖绕了一圈,发现旁边有一个缺口,还有三阶台阶,下去之后刚刚好可以蹲在湖边。
文初又来了兴致,扶着栏杆一点一点的挪了下去,稳稳的站在了湖边,一伸手就能撩到荡漾着的湖水。
似乎是把星光撩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文初深吸一口气,正要拥抱大自然,忽然听见了一声冷笑声。
笑的文初头皮发麻,觉得连拨着湖面的手指都瞬间变得冰凉。
“呦,文小姐来参加这么一个宴会,还要换成服务员的衣服,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图了什么呢?”
秦一诺冷嘲热讽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文初缓缓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秦一诺。
她站在自己的正身后,距离自己有三个台阶和两步远的距离。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双手放在胸。前,眼睛里是文初看不透的深邃。
“还是说,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秦一诺干干笑了两声,眼睛的讥讽更甚,“那你现在满意了吗?看着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你现在爽快了吗?是不是特别想笑啊?”
秦一诺声音的语调一声比一声高,缓缓下了台阶,朝着文初的方向越逼越近。
文初心里不由得一惊,余光看向了自己侧后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退无可退。
文初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旁边的栏杆,盯着秦一诺的眼睛问道。
“你是怎么……”
“我是怎么出来的,对吗?”秦一诺看着文初笑,在距离文初还剩一个台阶的地方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右边宴会大厅所在的楼,目光停留在二楼还亮着灯光的窗户。
“看到二楼亮着的灯了吗。”秦一诺又将目光转回到了文初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甚,“之前我为了和那个人见面,可是没少从我卧室跳出来见他呢,所以,就这么一个高度还拦得了我?”
文初冲秦一诺刚刚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二楼确实有一个房间灯火透明,而窗户又是半开着的。
她打量了一下高度,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来,文初觉得自己脚下都站得有些不稳,但声音还算镇定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秦一诺脸上的笑忽然变得阴森,又朝前走了一步。
“就是想起来,你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了,你说你一无所有,所以从来都不缺破釜沉舟的勇气。”
秦一诺脚步不停,伸手捏过了文初的下巴,逼得她朝后退了一小步。
身后的路已经变成了坡道,文初甚至都能感觉到冰凉的湖水荡漾在她的脚踝处。
秦一诺一忽然朝文初的方向靠近,在她的耳旁耳语道。
“那你猜,现在的我,缺不缺呢?”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文初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不受控制的朝后倒了过去。
最后的倔强,是文初觉得,死也要拉个下水的。
咕噜咕噜……
咕噜噜……
文初的意识越来越涣散,口腔鼻腔酸涩的要命,拼命想要睁开眼,可水中的压力,却让她眼前漆黑一片。
就要这么死掉了吗?
好不甘心啊。
要知道就对傅景寒更好一点了。
文初的手里还死死的抓着秦一诺的衣摆,却又感觉被强行掰。开了手指。
秦一诺这是要甩开自己悄悄上岸吗?
不行,要死大家一起死,同归于尽。
文初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手在水里没意识的划拉了两下,又抓到有些温热的手指。
再也不肯松开。
模糊中好像看到傅景寒的模样一闪而过,文初脑子里还在想着,这是自己临死之前的走马灯吗?
但连思绪都还没有完整,又呛了一大口水,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