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的,可肚子跟着不争气的咕噜响了一声。
随后耳边就响起来了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等文初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傅景寒已经从房门走出去了,连在他身后的喊声都没听见。
文初正要下床去追,脚尖刚刚触及到地板,就被冷的又缩了回来。
索性乖乖的盘腿在床上,等着傅景寒回来。
时间不算长,可文初却觉得漫长的相是过了一个世纪,脑海里翻涌着糖醋里脊叫花鸡水煮鱼爆炒蛤蜊红烧肉。
所以他看到傅景寒端着一碗清汤面进来的时候,心中复杂的情感溢于言表。
傅景寒伸手把房门关上,端着碗走到文初跟前,弯腰把碗放在了茶几上,“过来,吃饭。”
见文初没有答应,这才看着她问道:“怎么,有点失望?”
文初又吸了吸鼻子,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葱花的香味儿,这才翻身。下床,踮着脚尖跑到了沙发上。
确实是一碗清汤面,刚才没有看走眼,即便被碎碎的葱花点缀着,还是阻挡不了从里到外透出来的寒碜。
白白绿绿的看着挺赏心悦目,可文初的心里全被四个字塞满了。
清汤寡水。
“行了,我也从来都没来过这里,厨房里我翻了翻,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能整出来这么一碗面已经很努力了。”
见文初还是一脸的嫌弃,傅景寒又把碗挪到了自己的跟前,作势就要拿起筷子。
又挑眉看了文初一眼,“你真不吃?”
饥不择食,文初也没再多嫌弃,又把筷子从傅景寒的手里抢了过来。
挑起一筷子吹了吹。
刚吃到嘴里,颇为惊喜的眨了眨眼。
腾出一只手给傅景寒竖了个大拇指。
傅景寒在旁边低低的笑。
温热的面安抚着饥肠辘辘的胃,文初心满意足的吃完后,又忍不住喝了两口汤,这才接过了傅景寒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一脸真诚的看着傅景寒说道:“真香。”
随后又歪在了傅景寒怀里,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
傅景寒伸手揽过了文初的脑袋,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赶紧睡吧,再不睡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傅景寒像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打着文初的后背。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这次文初睡的是真的安稳。
一直听到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又绕到文初的身侧,把她抱回到了床上。
文初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一找到凌晨的时候才睡着,可文初睁眼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困,反而精神颇好的样子,一扭头,发现傅景寒果然又不在了。
想起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直接翻身。下了床,心情亢。奋的去洗手间洗漱完,又对着镜子颇有耐心的画了一个淡妆。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期盼着去上班。
文初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笑,随后就保持着这个笑容,走出了房门。
咧着牙笑了一圈,也没看见傅枫眠的影子。
傅景寒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翻阅着一份报纸,面前放着半杯牛奶。
见文初从楼上走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他,语气淡淡的说道:“行了,正常点,傅枫眠身体不舒服,早饭不吃了。”
随后又将目光回到了报纸上,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
在傅景寒桌子对面还放着一份早餐,文初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伸手拍了拍已经笑僵了的脸,问道:“那关姨呢。”
傅景寒仍然是没抬头,“在照顾他。”
文初端起自己跟前的牛奶抿了一口,不由得赞叹道。
“你爸那个脾气的人,真是委屈了关姨。”
文初边说着边咬了一口面包,嘴角有碎屑,伸出舌尖tian了一下。
傅景寒悠悠的抬眼看她。
“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委屈了。”
随后又垂下了眼。
可文初总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别种意味,又喝了一口牛奶,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也许真的是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傅枫眠在外人眼里是个不近人情的商人,傅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董事长,但在关莞儿眼里,却是一个连声音都不敢提上去的男人。
一直到文初去上班的时候,也没有再见关莞儿和傅枫眠一面。
傅景寒也只是托保姆对他们二人说一声。
文初坐在车里时,又咬着下嘴唇想了想。
“咱们连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不太好?”
傅景寒一面伸手替文初扯上了安全带,语气波澜不惊。
“他见了你,才会更生气。”
文初也顾不得委屈了,立刻气鼓。鼓的同她理论道:
“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理吧,要真的是见我一眼都特别特别超级无敌烦,那他还让我们过来干嘛?”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有些心虚的补充道:“昨天可能是觉得我太能吃了,所以才有点嫌弃……”
傅景寒意味深长的朝文初的方向偏了一眼,没再说话,驾车就朝公司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直等回到公司,文初才反应过来傅景寒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从刚一开始人家想要的就是他们这个儿子单独过去。
自己原本就是买一送一,硬被捆。绑销售凑上去的那一个。
文初的思绪越飘越远,越想越委屈,莫名其妙的就甩开了傅景寒的手。
反倒留下有些不明所以的傅景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文初也觉得把脾气撒在傅景寒身上有些不地道,但心中还是烦闷。
强行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我现在心情不好,等我什么时候把我自己给哄开心了,我再去给你道歉。”
两个人边说着边走进了电梯里,傅景寒看了她一会儿,这才隐隐想起了她是因为什么发脾气,轻笑了一声。
哄道:“你又不是被硬凑上去的,如果只是我一个,关女士也不会特意打电话让我过去的,说白了还是看在你这个小尾巴的价值上。”
文初鼓了鼓嘴,但显然心情也跟着她的这句安慰也变得好了几分。
电梯在文初工作的楼层停了下来,傅景寒揽着她的肩走了出去。
正好是上班时间,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全都从另一个电梯里熙熙攘攘的走了出来。
在从职工的电梯到部门门口时,一定要经过傅景寒和文初身边的。
傅景寒的脚步显得很悠然自得,一点都不赶时间的样子。
一些男员工纷纷绕路,以傅景寒为中心绕了一个大圈绕了过去。
又或者小碎步跟在傅景寒的身后,见他挪一步,这边才跟着挪了半步。
倒是有些女员工怀里抱着文件,迎面朝傅景寒走过来,礼貌的对他打招呼道:“傅总好。”
“傅总早上好。”
打招呼的一群人里,只有寥寥几个注意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文初。
“文小姐也早上好。”
文初心里刚刚被压下去的委屈又翻涌着滚了上来。
“也”?在傅景寒的地方,她怎么就被硬生生的衬成一朵草了呢。
刚开始傅景寒还对这些问好带有回应,但擦肩而过的人多了之后,他也懒得点头,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