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傅景寒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孙胜利是怎么想的,有可能一整晚都不见我,你还能在这陪我一晚上?”
文初刚要点头,傅景寒已经趁她不注意,把手机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文初又想抢过来,傅景寒举过头顶,又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蹦起来。
“就算你答应,我也不会同意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在这里熬一晚上除非你想要孙凯文给你偿命。”
落日的余晖洒在了傅景寒的肩膀上,文初此刻的角度是背光,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傅景寒的脸。
只是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遮挡住了他背后的大片橙红色的光。
“就算他来了,我也不走,偿命就偿命。”文初叉着腰站在了原地,“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我走……”
傅景寒听到他这句话,索性把手机收了起来,看着文初的眼睛认真的说。
“那你这么迫切的想要留下来……是因为你不信我?”
文初忽然心虚,但还是仰着头转移话题道:
“这不是信不信,我这是想跟你同甘共苦……”
傅景寒的语气这才又缓和了下来,朝着文初的方向又迈了一小步,“同甘就行了,共苦就算了。”
随后又低下头,只差几公分的距离就触碰得到文初的唇。
“真没什么不正常的交情,相信我,嗯?”
文初伸出手指捻着傅景寒的衣角,这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但还是小声的说道:“但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真的担心,那我陪你到晚上九点好不好,到点了你就让孙凯文把我接回去。”
傅景寒抿唇想着,文初没听到他的回答,再抬头时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就想多陪你一会儿……”
听到耳旁软软腻腻的声音,傅景寒立刻开口答应道:“好好好,留留留。”
又抬腕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七点钟了。
早秋的天气,刚刚进入黄昏没有多久,天色就迅速的暗了下来。
傅景寒仍像文初刚刚见到他的姿势一样懒散的站着,文初瞄了他几眼,也学着他的姿势,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
从他们的角度,刚刚可以看到手在门口处的一个保镖,和他们两人对视着。
站了没多久,文初就觉得脚腕处有些酸,转动了一下,继续抬头和保镖对视。
气势不能输。
等到天色全部暗下来的时候,傅景寒台湾看了一下时间,扭头对文初说道。
“九点了,我让孙凯文……”
身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的频率都很快。
文初好奇正要转头往后看,傅景寒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轻声哄道:“听话,回家。”
来人正要说话,傅景寒冲他皱了皱眉,另外一只手放在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文初嘴唇抿起,伸手抓住了傅景寒的手指,一寸一寸的往下滑。
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女孩子。
脸上有些婴儿肥,身上是一件随意搭配的宽松t恤,露出一件有些肉肉的小臂。
微胖,但是肉肉长得很懂事。
头发是好看的栗色,和她浅色的眉毛相互映衬,再加上白皙的皮肤,让人看了便觉得舒服。
已经要入秋的天气,再加上晚上时原本就凉,可婴儿肥的脸色潮。红,额头上也浸出了点点汗珠,将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
可爱。
这是文初的第一反应。
可爱到想捏脸。
这是文初的第二反应。
但婴儿肥自始至终都没有朝文初的方向看一眼,还因为刚刚跑得太快,没有喘匀气,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处,看着傅景寒,深吸了一口气,才有气无力的喊出一声,“景寒哥。”
声音娇脆。
文初看了看婴儿肥,又扭头看了看傅景寒,她们两个人四目相对的表情
文初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傅景寒皱眉,刚刚还捂着文初眼睛的手,已经被文初抓着移到了她的锁。骨处。
傅景寒自知瞒不住,也任由文初在旁边听着了,冷冷的开口道:“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文初眨了眨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在心里对傅景寒刚刚说的那句话咬文嚼字:“回来的……这么快?”
所以傅景寒是知道婴儿肥会回来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催着自己离开,以及在等待的时间内频繁的看表,好像都说得过去了。
“我想你啊,刚刚接到我爸爸电话,就托人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婴儿肥喘匀了气,声音也跟着涨了上去,有些急切的朝前走了一步,伸着双手就要拉过傅景寒的手。
文初朝前迈了一步,恰到好处的挡在傅景寒和婴儿肥的身前,握住了婴儿肥伸过来的两只手。
像猫咪肉垫一样,好舒服。
“你好你好。”
文初笑得很开心,冲着婴儿肥礼貌的打招呼。
婴儿肥显然这才注意到了文初。先是愣了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把手抽了回来。
“你好……”婴儿肥的声音弱了下去,礼貌的冲着文初笑了笑,“我叫孙亚楠。”
文初也把手抽了回来,一只手插在自己外套口袋里,另外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抓住了傅景寒的袖口,冲着孙亚楠笑了笑。
“你好,我叫文初。”随后又朝自己的斜后方挪了挪步子,依偎在傅景寒的身边,笑得春光灿烂,“傅景寒的女朋友。”
孙亚楠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看向傅景寒,似乎是在向他求证。
嘴角有些牵强的扯了扯,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什么?”
傅景寒垂眼,看到文初挂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嘴角浅笑,顺势揽过了她的肩膀。
“既然你没听清,那我就再介绍一遍。”傅景寒目光温柔,低头看着文初,“我女朋友,文初。”
身后又传来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傅景寒和文初同时扭头,看到刚刚站在门口的保镖,跟随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
文初心中立刻明了,这个男人就是孙凯文二叔,孙胜利。
但看到孙胜利的造型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个子不高,比他身后的保镖矮了将近有一头,可周围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人不敢怠慢。
而另外一个具有标志性的东西,则是他的阴阳头,另外半边全部剃光了,可又被镶上了一层金壳,肤色有些黝黑,按孙凯文的说法,应该是五十岁的人,脸上却看不出皱纹。
文初抿唇,难怪非要委托傅景寒来,如果是这么一个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大概能勉强考虑一下和这种人打交道。
反正都是一个死,死在这种人手里也就会显得光彩一些。
在傅景寒和文初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孙胜利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纽扣。
是纯金的,在门口路灯的照耀下,闪烁了一下。
但是比那枚金色纽扣更引起文初注意的,是他手上戴着的扳指,三个手指,或翠绿或纯金,闪闪发光。
以及,中指处磨出的厚厚的茧,文初心中明了,那是长期玩qiang留下的痕迹。
文初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