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的羞耻心这才涌了上来,一瞬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光屁。股带翅膀的小天使,左右开弓扇她耳光。
边打边说:“尴尬吗?羞耻吗?你在傅景寒跟前玩这种小把戏,闲的没事儿找事儿自取其辱吗?”
文初的眼睛还死死地闭着,秉持着道家的思想,闭上眼,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那是一个外面的世界,我心自有佛心一朵。
文初在心里背着大悲咒。
求求我佛度度我这个哈皮。
傅景寒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文初有些胆怯又紧张颤。抖着的睫毛,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温热的鼻息打在文初的脸颊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朵。
傅景寒嘴角带笑,“好了,睡吧,我不走。”
手还是像刚才一样有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文初的手臂,像是在哄小孩一样,隔了一会儿又轻声说道。
“一直和林唯唯他们待着也不太好,我买了机票,飞往芬兰那边的。”
文初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脑海里的大悲咒荡然无存,扭头,仍是闭着眼面朝傅景寒。
“飞那里去干嘛?”
“看极光。”
文初实在无法被这么幼稚的理由给说服。
自己只是那天抬头看星星,无意间提了这么一句,居然就被拿出这么大费周章的摆到台面上来安排。
文初也顾不得四大皆空了,睁眼看着傅景寒。
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我何德何能啊,让你费这种心……”
没等她感慨完,又自顾自的加了一句。
“而且极光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的,我们大费周章过去,还有可能扑了个空。”
傅景寒答道:“那就过去滑雪。”
文初看了傅景寒一眼,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任何因为看不到极光而有的失望,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看到极光的概率很低啊。”
傅景寒点头,“嗯。”
“那你还领我去。”
傅景寒挑眉,一脸认真的说道。
“毕竟你想去,别管看不看得到,这个流程咱们还是要走一遍的。”
见文初脸上似情愿似不情愿的表情,傅景寒又淡淡的补充的。
“享受的是个过程,你能开心不就行了。”
文初眯了眯眼,看着傅景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我在飞机上感受不到快乐。”
但是到最后,文初还是没有改变得了傅景寒一定要去芬兰的想法。
她自然知道傅景寒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其他人很难改变,但是让她一直想不通的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极光,为什么傅景寒会这么严肃的对待。
后来想想,大概是傅景寒当时心里就有预感,此次已回北川,便不知何时才能像现在一般无所顾忌的出来,所幸让这个世界上更多的地方留有他们的痕迹。
就像傅景寒说的,睹物思人。
两天后,文初如愿的躺在芬兰的宾馆房间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绿色的激光如梦似幻。
真是缘分,文初心想。
别人求之不得的极光,在自己到这里的第二天,就撞个正着。
她忽然心动,扭头看向傅景寒,见他也抬头看着外面变幻莫测的天空,眼睛里有澄明的光
文初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几分……神圣。
这才忽然想起,那次半睡半醒,自己好像对傅景寒讲了一个很没凭没据的传说。
文初明明是要想笑的,一向唯物主义的傅景寒,居然也会信这种小把戏。
但是鬼使神差的,自己也悄悄闭着眼许了一个愿望。
他们的旅程在两天后就结束了。
文初兴高采烈的抱着滑雪服回了宾馆,还饶有兴致的上网查攻略,打算一会去滑雪,却见傅景寒接了一个电话之后面色有些凝重。
文初有些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收了起来,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傅景寒的眉毛死死的皱在了一起,欲言又止。
文初也不急,就坐在椅子上,温和又坚定的盯着他。
傅景寒这才轻声说道:“傅枫眠住院了。”
语气听不出什么着急,可文初却从傅景寒抓着手机有些不安的手指看出了些端倪。
文初立刻把宾馆房间里电脑上搜索攻略的页面关闭,转而进入了购票的网页。
“那我去买最早的机票。”
傅景寒在文初的身后没动静,隔了好一会,文初正要扭头告诉他票已经买好,忽然感觉傅景寒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文初也没问,仍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
傅景寒将脸埋在了文初的锁。骨处,轻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爸设的一个局。”
文初想了想,才开口问道:“弗巢的事……”
傅景寒淡淡答道:“解决了。”
自然是解决了,就因为这件事情,孙凯文已经四天没有接过他的电话了。
但是在公司里的眼线告诉他,股东大会上,眼见着傅枫眠就要掌权,孙凯文这才魂不守舍的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
那是弗巢公司百分之九的散股,份额不算大,但足以扭转整个局面。
傅景寒有些良心不安,特意派人去慰问孙凯文,但派过去的每一个人都被拒之门外。
股东大会结束了四天,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四天。
期间只有玄冰冰过去时,没有被从别墅里扔出来,但也只是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离开了。
别人不知缘由为何,可傅景寒却是心知肚明。
隔了好一会儿,文初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被压的有些麻了,傅景寒才从她的身上起身。
“收拾一下东西吧。”傅景寒说话时都有些有气无力,轻拍了一下文初的脸颊,“这次有些仓促了,等下次一定补回来。”
文初转过身握住傅景寒的手,仰头看着傅景寒笑。
“又不急在这一时,我们来日方长嘛。“
两人买的是连夜的飞机,天空都雾蒙蒙的,也没有了他们来时的那份清明。
刚刚下了出租车,冷意瞬间将文初裹挟了起来。
她身上是穿着羽绒服的,可里面穿的有些单薄,冷意便涌在了大衣里,蚀骨的冷。
忽然感觉身后被围上了一个围巾。
文初扭头,看着傅景寒面无表情的侧颜。
“知道你会冷,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在前台那里买了一个围巾。“
文初痴痴的笑,将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一些。
傅景寒见状,伸手拉开了自己羽绒服的外套,索性把文初整个的裹在了自己的衣服里,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拥着她朝机场走了过去。
因为前一天晚上没能好好睡,刚刚坐上飞机,傅景寒就有些撑不住了。
机舱里的温度已经比外边高了很多,文初将外套脱了下来,堆在了自己的腿上,看傅景寒有些疲惫的将头di在了椅子的靠背上,扭头对他说道。
“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啊。“
傅景寒将头微微侧向文初的方向,眯着眼,从睫毛里看着文初。
文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笑问道。
“怎么了?“
傅景寒没说话,摇了摇头,又将头扭了回去,伸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