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莞儿礼貌的看向玄冰冰和秦一诺,冲着她们二人微微颔首。
只是关莞儿看向秦一诺的目光波澜不惊,连眼底的情绪都是文初触摸不透的。
所以她对秦一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文初一直都不明白。
而在包间里
两人都没有坐在沙发上,傅枫眠在房间的中央站立,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哼一声,“所以这一次我是被你反将一军?”
傅景寒语气淡淡,但丝毫不怯傅枫眠看向自己的目光。
“没那意思。”
房间里又响起了傅枫眠的冷笑声,隔了许久,他才又开口说道。
“你先是用你自己威胁我,但实际上你真正的后路还是你妈吧,你知道她说什么我都会顺着她,所以你才这么放心的让我来参加这么一个宴会。”
傅景寒目光平静地看着傅枫眠,语气幽幽道:“还是您之前交给我的,planb。”
傅枫眠气极反笑,不住的点头,在房间里有些烦躁的走了两步。
“好,很好,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我自己都入了你的套。”
但随后又在傅景寒的跟前站定,距离他很近,带有着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以为你这样霸王硬上弓,我就会答应文初进我们家的门?你别忘了,我在商界早就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你和我斗,还嫩得很。”
傅景寒朝后退了一步,不想和傅枫眠针锋相对,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霸王硬上弓,因为文初说过,她从小就失去父母,所以她希望结婚的时候,你和我妈都能在现场,她才觉得这场婚姻圆满。”
“所以。”傅景寒目光坚定的看着傅枫眠,一次一顿的说道,“文初的愿望,我也会陪他一起完成。”
傅枫眠饶有兴致的笑,“能有这种觉悟倒是最好,省了我不少事。”
“但是。”傅枫眠脸上的笑忽然收了回来,又朝前走了一步,正好撞在了傅景寒的肩膀上,微微扭头,在他的耳旁冷声警告道,“不准再利用你妈妈,不然我会直接让文初消失的干干净净,你想要保护你的女人,那就用你自己的方式让我心服口服,但是不准动我的女人。”
关莞儿留在大厅,和其他一些夫人们聊天,孙凯文也被一些商业上来往的顾客们缠住,一时间脱不开身,只剩下玄冰冰和文初两人,去后花园遛弯。
忽然听见后面秦一诺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姐姐。”
两人都条件反射的回头,便见她穿着碎花裙蹦蹦跳跳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一诺仰着头笑得开心,“一眨眼的功夫,你们两个就不在了,我可是找了你们好久。”
文初向来不喜欢这种客套的往来,但也礼貌的冲她笑了一下。
倒是玄冰冰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和陌生人在一起总是会问这问那,还不够麻烦的。”
秦一诺脸上笑意不减,“可是我没有说把姐姐你们当成陌生人啊。”
随后又佯装委屈的说道:“那就是姐姐你把我给当成陌生人了。”
一旁的文初这才缓缓开口,“不好意思,我们好像确实是第一次见。”
秦一诺毫不客气的走上前挽住文初的手臂,“现在不就是认识了?”
文初皱了皱眉,想要把手臂给抽出来,用了用力,才发现秦一诺脸上没什么表情,怀里却是把自己的手臂抱得很紧。
可一时间也不好发作。
因为傅景寒和傅枫眠恰好从二楼的房间里走了下来。
傅景寒的目光投向这边的时候,看着秦一诺和文初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眼睛眯了眯。
傅枫眠走上前,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文初礼貌的笑了笑,“叔叔好。”
随后,又垂了垂眼,淡淡的说道:“觉得一诺性格还挺好,就随口聊了几句。”
文初自始至终都没有强调关系好这个事。
秦一诺饶有兴致的看了文初一眼,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我喜欢姐姐,当然是喜欢谁就和谁关系好了呀。”
以至于接下来的时间里,秦一诺形影不离的跟在文初身边,一直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丝毫没有傅景寒和文初单独相处的时间。
等宴会结束的时候,宴客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寥寥几人。
秦一诺主动对傅枫眠说道:“叔叔,我和姐姐还没聊够呢,今天晚上就去姐姐那里住了呀。”
文初心里生出一抹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礼貌又坚定的挣脱开了秦一诺一直挽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带着一抹笑,“客房都还没有收拾,而且也怕你到时候住在那里不习惯。”
秦一诺仍然笑得开心,“没事……”
“而且。”文初打断了秦一诺的话,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和景寒也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傅枫眠的脸上可以明显的看到一抹不悦,玄冰冰嗤笑一声走上前,揽住了秦一诺的肩膀。
“你刚才跟姐姐我不聊的也很开心嘛,走走走,我家里房子大着呢,咱们过去住。”
秦一诺朝旁边侧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挣脱开玄冰冰的手臂。
直接忽视了文初和玄冰冰说的话,看着傅枫眠笑着问道:“叔叔,可以嘛。”
傅景寒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不等傅枫眠回答,自顾自的开口冷笑道:
“我自己的家想要什么人来住,什么时候还轮到一个外人来决定了。”
秦一诺脸上一直带有着的自信,这才开始有些动摇。
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傅景寒一眼,想笑却偏偏笑不出来,嘴唇动了动。
“哥哥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
傅景寒也不躲闪她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是看在你爸的面子。”
当年傅家产业如日中天,自然有其他企业又是红了眼,不惜用上各种手段,即便是自己元气大伤,也一定要把傅家拉下水。
是秦一诺父亲顾及旧情,弃外界各种声音不顾,毅然相助,才使得傅家重新东山再起。
而秦家的小女儿从小。便心悦傅景寒,傅枫眠也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曾私下里多次警告过傅景寒,让他时时都要顺着秦一诺,以便替他还了这份人情。
傅枫眠怒从心起,冷声呵斥道:“怎么说话!”
傅景寒抿唇,眉毛微微皱了皱。
声音不大,每一字都异常坚定有力,“当年你承受的秦家的恩情,凭什么要我来还。”
一旁的秦一诺出来打圆场,又自然而然的挽上了女主的手臂,“那没关系啊,我还是先回那个宾馆去住,明天中午的时候去哥哥家里吃饭。”
随后又将头转向了傅景寒,笑问道:“毕竟都认识二十多年了,哥哥不会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让我在家里吃吧?”
傅景寒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文初一眼,征求她的意见。
见文初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他这才松口同意。
秦一诺仍然是笑的开心,仿佛丝毫没有受刚才被拒绝的阴霾,临走时还握着文初的手笑着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