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心的心‘咯噔’一下,保持缄默,没有回答。
“章小姐伤的不轻,而且章家表明,一定要找到这个凶手,告上法庭。”
李菁这番话,说的江绮心是心跳加速,双手冒汗。
她知道自己得罪了章池,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这件事,她不想连累辛灵。
李菁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江绮心,不放过任何一丝的表情。
气氛,在沉默中,越发的渗人。
“不过……”
突然,李菁抬高了语调,似乎有些刻意:“太太也请放心,你是容家的人,就算章池小姐想做什么,也是需要考量的。”
江绮心眼皮子‘突突’跳着,她直勾勾看着李菁:“你这话什么意思?”
“太太,明天章小姐会上门,请您准备好一切应对,容家不会保你,但我可以多帮衬帮衬。”
李菁的目光没有任何一丝的情绪在里头,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透他的心。
这个李菁……是个可怕的人物。
他知道了。
知道了打章池的人,就是她,可是他不说破。
江绮心的手心冒着冷汗,咬着牙说:“整个容家,都不会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李菁这话,说的好奇怪。
他心知肚明,出了这种事,容家的人是不会帮着她的。
可是李菁却说,可以帮衬帮衬?
这是什么意思?
“太太,请您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容家,您要是出事,我相信,某人一定会出手,一旦他出手,容家就会被搅得天翻地覆,我不想容家变成那样。”
某人?
江绮心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说某人,是谁?”
“太太,您不会不知道我说的是谁。”李菁一边笑着,一边看了看手表:“现在很晚了,太太您请休息,等明天章小姐来了,我再通知您。”
说完,李菁摆了一个‘请上楼’的手势。
江绮心怔了怔,许久才缓过神来,慢慢的朝着楼上走去。
那个夜晚,对她来说,注定是无眠的。
她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该怎么对付章池,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自己有名无分,也没有权利,对付高高在上的章家,除了以卵击石,还有别的办法吗?
正如李菁所说,早上八点多,章家就来人了。
陪同章池的是章家的叔叔。
一到容家,就指名道姓的要见江绮心。
李菁在下面应付了一下,便上来通知她。
“来人不多,但章小姐带了个叔叔过来,这个叔叔在他们章家有极大的话语权,待会下去时,你只需极力否认你打过她,其他事,交给我就好。”
江绮心不由得皱起眉头,怔怔的看着李菁:“你,你这么帮我,不怕遭到容家的惩罚吗?”
“我在容家做了几十年。”李菁微微一笑:“还请太太放心,我不会轻易为你受惩罚,换句话说,正因为我十足的把握,才会有帮你的可能。”
李菁会选择帮她,都是因为他不想容家受到伤害。
而他昨天晚上提到的某人,她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够让李菁这么惶恐。
那就是沈少杭。
他害怕因为她受伤,沈少杭会把这份罪怪在容家身上,搅得他们天翻地覆。
可她始终认为,沈少杭不会因为她而做出这些事情来。
“好,我相信你。”
江绮心整理着自己的妆容,还特意把脸上的伤痕用化妆笔多添了几笔。
既然是要正面交锋,她也不能败下阵来。
整理好一切后,就跟着李菁下楼了。
章池今天来,就是要让江绮心难堪的。
果不其然,还没下楼,就听到章池的声音传来。
“我今天不弄死你们的容太太,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把我打成这样,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她。”
能够在容家的地盘上说出这种话来,除了章池,大概也没有其他人了。
江绮心面无表情,缓缓的走下楼。
脚步声徐徐传来,章池抬头望着楼梯,看到江绮心的身影时,脸上露出了憎恨和愤怒的表情。
“就是她!”
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江绮心:“叔叔,昨天晚上就是她打我!”
章池的叔叔,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严肃,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跟雄鹰般锐利。
他望着江绮心时,眼里露出了冰冷与狠厉。
章池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的气,尤其是昨天晚上,当众被人打成那样,还是被自己的情敌打成那样。
这股气,她是怎么都咽不下去。
江绮心站在那里,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眼里投射过来的杀意。
如果章池有刀的话,怕是此时此刻,她已经身受数刀了。
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开口,却能感受到其中紧张和严肃。
此时,李菁走了出来,不紧不慢的说:“章小姐这一大早来我们容家,就是为了找太太吗?”
“李菁,这个女人是配不上容允的,昨天她竟然偷袭我,拿着砖头,想要打死我,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女人,做得了你们容家的少奶奶吗?”
章池果然是有备而来,把所有话都给说反了。
明明是她故意找茬,也是她想要打死她,若非如此,辛灵怎会出手,怎会到今天这副局面?
江绮心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这里毕竟是容家,不是其他地方。
这事要是闹到了容翡和史婷的耳朵里,不见得会有怎样的下场。
章池的叔叔坐在沙发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绮心看。
那种眼神,看的她极为不舒服。
她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小心翼翼的说:“不知道章小姐这一大早来这里,是找我做什么?”
“江绮心,你装什么装,昨天晚上把我打成那样,今天就当缩头乌龟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绮心垂下眼眸,淡淡的说:“我昨天跟容允去参加宴会后就直接回来了,没见过章小姐。”
“江绮心!”
章池可不是一个会容忍别人的人,尤其是对方还是江绮心。
内心的怒火四处蔓延,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直接拿起旁边的烟灰缸,直接朝着江绮心的头顶扔去。
李菁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烟灰缸,不紧不慢的说:“章小姐,这里是容家,站在你面前的是容太太,你这么做,有想过容家吗?”
“李菁,你别帮着她,别以为她现在是容允的妻子,你就可以一直为她说话,你是容家的人,不是她的狗!”
李菁慢慢的把烟灰缸放到了旁边,双手整齐的放在身前:“我只认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少爷的妻子,容太太。”
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相让。
章池的叔叔掐灭手中的雪茄,站起身来:“李菁,我们章家也是名门大户,虽然比不上容家,但总归在业内是有一席之地的,小池是我们章家呵护长大的掌上千金,从小没对她打骂过,昨天被你们的太太打成这副模样,我想就是容家知道,也应该会为小池讨个公道吧?”
章池叔叔一席话,说的江绮心是没有后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