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一开始确实是受了沈少杭的嘱托,找到辛灵,给她一个住所,甚至后来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因为沈少杭。
可直到她离开后,他才隐隐约约的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也许是习惯?
习惯了她存在在那个冷冰冰的房子里等着他。
习惯了有个人那么熟悉他的喜好。
那种习惯,让他渐渐的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到……她离开后才发现,这种习惯这么可怕。
他竟然,戒不掉。
何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被堵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竟然如此,那请何先生还是离开吧,这里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说着,辛灵便直接转身离开。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瞬间,何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受了别人的嘱托照顾你,我也承认,我确实有段时间,把你当成累赘。”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
可他说的这些话,却又如此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一字一句,字字如刺。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辛灵,如果我说……”何笙死死的看着她的背影:“如果我说,这次我来找你,没有受任何人的嘱托,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信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时,辛灵的双眼便露出了震惊和诧异。
那种诧异之下,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他来找她,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嘱托?
是他自愿?
那……
可不可以认为,何笙是有那么一丝丝在意她的?
想到这,辛灵慢慢的转身,看着何笙:“真的?”
“真的。”
何笙见他的态度有所缓和,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那我们先把那几个人搞定,之后的事情,之后聊,好吗?”
酒吧的灯光照在何笙英俊的脸上,显得分外的好看。
辛灵的脸也逐渐露出了笑容,单纯的吐出一个字:“好。”
两人再次反悔到刚才的地方。
那几个客人就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他们所谓的律师到来。
在场的客人也都没有走,都想看着这场‘闹剧’要怎么收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几个客人在等待的时候,依然十分嚣张的指着何笙和辛灵:“你们就等死吧,等我律师来你们就知道了,何笙律师事务所的!何笙律师事务所你知道吗?”
“我看他们连何笙是谁都不知道吧,不然怎么敢坐在这里等。”
几个人讥讽的嘲笑,引来周围的客人议论的笑声。
何笙没有怯场,也没有害怕,反倒是有兴致的拿出手机,玩着游戏。
辛灵坐在他的身边,在这纷纷扰扰的地方,显得十分乖巧。
约莫半个多小时,他们所谓的律师终于到了。
刚走过来时,便听到他大声喊着:“谁打人了!这要是被我告到法庭,一定要告到他坐牢!无期徒刑那种!”
那几个客人一看到对方,便跟看到救命稻草般,立刻站起身来迎接:“冯律师,你终于到了,就是这个人打得我头破血流,你可千万要把他告死!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弄死他!”
冯律师趾高气昂的顺着客人指的方向望去。
原本是很嚣张的状态,结果一看到对方的样子时,脸上顿时就变了。
身子一抖,差点没倒在地上。
“冯律师?你怎么了?”
冯律师怔怔的看着对方,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嘴唇嗫嚅:“何,何先生……”
何笙不仅不的抬头,冷冰冰的看了对方一眼:“冯远,你什么时候做了律师?我记得你不是在我们律师事务所里打杂吗?”
何笙一句话,彻底揭穿了冯远的身份。
冯远的脸,真是各种表情都有。
几个客人目目相觑,不知道何笙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通过他们的话能感觉出,他们是认识的!
“冯律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客人立刻拉着冯远走到角落:“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冯远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你们惹的人就是他?”
“可不是。”
“那……”冯远立刻挥手:“那我可帮不了,你就算是把全关市的律师找来,都帮不了。”
冯远这话,好奇怪。
那个人到底是谁,把整个关市的律师找来都没有?
客人脸上明显不悦,有种被冯远耍了的不爽感:“冯律师,你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那个臭小子有什么本事,全关市的律师找来都没用?”
“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他呀!”
冯远气的拍了拍大腿,指着何笙:“你们真不知道他是谁吗?!”
“他谁啊他,那么大口气。”
“他是我老板!我祖宗!何笙!金牌律师!”冯远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对方的胸口:“你想想啊!那是何笙,整个关市,哪个人打官司能比得过他?!”
那几个客人一听这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何笙?
怎么可能!
他们立刻回眸,又将何笙的模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你,你确定那个男人是传说中的金牌律师何笙?”
“我骗你做什么!?”
冯远一句话落下,那几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一样,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冷汗涔涔。
何笙。
谁人不知。
之前在沈氏集团做专门的律师顾问,后来成立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在业内,几乎是神人般的存在。
当然,除了这个因素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这个何笙,是何氏集团的小公子!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私生子,但并不妨碍他的地位。
“你,你说他真的是何笙?”
几个客人颤抖着嘴唇,又再次跟冯远确认了一遍。
冯远慌张的用纸巾擦了擦汗水:“那,那什么……这官司我接不了,我就是个打杂的,就是来撑场子的,可不敢打官司。”
说完,冯远直接就跑了,剩下那几个客人坐在地上,目目相觑。
气氛,仿佛凝固。
周围的客人议论纷纷,看着他们坐在地上,有嘲笑、嘲讽,也有同情的。
还没开始呢,这人就坐下了!
辛灵也有些不明所以,扯了扯何笙的衣服,小声的问:“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过去说几句话,人就坐在地上了,要不要报警啊?”
“别管他们。”
何笙冷笑一声:“都是一群没胆子的家伙,就知道吓唬一个女孩子。”
辛灵怔怔的看着何笙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他存在,一切就变得很简单。
那几个客人坐了好几分钟,直到酒吧经理来了,将他扶起来,那几人才缓过神来。
何笙玩着手里的手机,抬头看着他们问:“怎么样,还要不要告我?”
“不,不告了。”
为首的男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何,何先生,刚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是啊,何先生,刚才是我们不对,您要是还生气,就再拿酒瓶打我,我绝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