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肺脏,把我的给我大哥一个,是不是可以?”
小罗微微愣了一下,抬眸看着身边激动不已的李君怡,虽然说他心有不忍,但是他们是兄妹,他没有理由自组织。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考虑清楚,你摘了一个肺脏,你可能活不了。”乔卓安不是吓唬李君怡,这样的手术,她也不敢保证能不能行。
李君怡马上摇头说:“放心吧,我肯定行。”
“万一死了呢?”
冷枭脸色不悦,李君怡马上说:“死了也没什么,大哥活着就好了。”
周围的人都没有说话,小罗说:“我的给她,你不要给。”
李君怡看去,有些发呆:“你为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吃苦受罪,这种事还是我来,将来你还要给我生孩子呢。”
“当兵当不了,那就不当了,我可以给国家做其他的。”
李君怡差点哭,这段时间特别爱哭。
“我不要你的,我会自己给大哥的,何况我们是兄妹我的更好一些,你的肯定不行。”
“这件事还没有确定呢,不要那么的担忧,而且亲兄妹也不见得能够配型配上的,这个东西要看缘分。”
苏暖的手一紧,握住了。
冷老爷子和冷枭都看向苏暖,苏暖缓缓闭着眼睛,起身朝着一边走过去,花儿看她走了,忙着追了过去,拉着她的手。
苏暖去了外面,在外面默默的走。
花儿拉着苏暖的手,抬头总是看他。
部队的早晨,所有人都要出勤,刚解散下来,看到苏暖马上叫她,但苏暖就想没听见一样,出神的走。
花儿说:“妈妈刚刚睡醒哦,不要打扰她。”
母女继续走,走到一个风暖的地方,苏暖停下来了。
“他肯定是知道需要移植的,可是他没说,因为他知道,这么做对他是致命的。
而我也会陷入两难。”
苏暖吸气呼出……
一边的花儿问:“妈妈,你怎么了?”
苏暖看向身边的女儿,不经意的说道:“妈妈遇到已经为难的事情,但是妈妈知道怎么做,只是很痛苦。”
“妈妈,是不是因为沈叔的事情?”
苏暖蹲下问:“花儿,如果要你选择,是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你会选择谁?”
花儿吸了吸鼻子:“都跟。”
苏暖亲了花儿一下:“是啊,妈妈也是这么想的,谁都不要走。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妈妈怎么办?”
苏暖起身吹着那不甘愿的风,抬头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她问:“你是故意的么?让我这样的选择?你以为我会认输么?不会的……
我不会舍弃他们,谁都不会。”
苏暖呼了一口气,胸闷的不行,平缓着,苏暖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也不要悲伤,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苏暖拉着花儿回去,进门沈傲风已经和颜颜小美妞回去了,所有人都在等着苏暖。
看到苏暖回来,小罗他们都离开了,偌大的房间里面只留下冷枭冷老爷子,和回来的苏暖。
董晓晓去了花儿面前,把花儿抱走:“走,我们去找秋儿。”
花儿点点头也给抱走了。
苏暖问:“这么严肃,有事找我?”
苏暖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冷傲风看了一眼对面的冷老爷子,冷老爷子紧张的握着拐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丫头啊,有件事情,我知道这么做不应该,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但我看……”
苏暖其实什么都明白,但她还是假装糊涂着,冷老爷子停顿了一下,良久说:“要不这件事,我看……”
苏暖看着冷老爷子:“什么事?”
“给城北做个配型检查吧?”
苏暖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还是僵硬住了,她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但是她就是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苏暖的眸子落在冷老爷子的脸上,奇怪问:“为什么要给城北做配型?”
冷老爷子心力交瘁,他也不想,那是他孙子,他不能不难受,可是……
面对沈傲风还站着,好好的一个人,难道要见死不救不管他么。
躺着的那个是他的村子,这个站着的难道就不是么?
沈傲风对他而言也有着特别的意义,他不可能不管。
叹息了一声,冷老爷子说:“丫头啊,爷爷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爷爷的心里也不舒服,但爷爷还是要说,城北已经躺了这么久了,爷爷不是个傻瓜,已经问过无数的人了,他是植物人,是活死人!是……”
下面的话冷老爷子不忍心说,怪就怪在他什么都明白,不能忘记,他还是个人,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不管别人。
苏暖说:“城北好好的,不是植物人,也不是活死人,他就是睡着了。”
冷老爷子看着苏暖那边,良久才说:“不管你这丫头怎么说,但是……”
“爷爷,您实话实说,到底要做什么?”
冷老爷子握紧了拐杖:“我问过卓安了,她和我说了,一个人保留一边的肺脏足以存活,我想……”
苏暖的目光冷了几分,这一刻她孤注一掷了,不管是为了谁。
“城北现在这样子,他是需要身体的时候,拿走了一边的肺脏,万一感染了并发症怎么办?我不同意,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同意动他的身体,不论是哪里。
我相信他会醒过来。”
苏暖起身站起来,朝着冷城北的房间走去,冷枭和冷老爷子看着对方。
苏暖关上门,冷枭说:“这件事不该说,不该让她来做决定,她比谁都难过。”
冷老爷子说:“你少废话,要是城北一直那样子,我不能看着傲风死在我眼前,你明天去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
如果能保住你大哥的性命,也能救下傲风,那这件事必须做。”
“我看你是疯了。”
冷枭起身站了起来,冷老爷子说:“我要是疯了就好了,只是我怕自己没有疯,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心疼,疼死我了,我冷家还有多少人了,天妒英才么?还是我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老天爷来报应我了?”
“要是真的报应,也是好的报应,你已经够无私了。”
冷枭出了门直奔医疗部。
冷老爷子坐在客厅里面,擦了擦研究的泪水,怕人看见早早的弄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