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尘洗完澡,走进房间。
“你手机刚才响了。”冯醉晓坐在床上,只是指指手机的方向。
“这么晚?”游牧尘走过去,拿起手机,自然能看到是梅影发来了语音聊天的邀请。冯醉晓偷偷的观察着游牧尘的表情,她可以在游牧尘的脸上看出惊讶、疑问和矛盾,她也很了解游牧尘,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他是不会马上语音回过去的。冯醉晓看他在手机点了几下,她判断,应该是发了文字过去。
“呀!”梅影看到手机上蹦出游牧尘的微信,竟忍不住叫出了声。
游踪: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梅影觉得纳闷,可仔细一看,便发现之前她的微信曾发起过语音聊天,但对方没有接受。她抬头看看濯清。濯清也猜到了差不多就是这个事情了,于是冲着她“嘿嘿”一笑。
“姐姐,你在做什么啊?”梅影有些责备的跟濯清说。
“哎呀,闹着玩啊。”濯清嬉皮笑脸的说,“我看看他在干嘛?”
“他在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是的。”梅影对着手机直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会文字回过来,说明还有机会。”濯清也在看梅影的手机屏幕。
“机会?”梅影摇摇头,“我不需要什么机会。”她绝对是不想跟游牧尘发生直接的语音或视频对话的,但从内心里,她确实是想跟游牧尘用文字聊几句,可是,就连这一点,她也忍住了,因为,此时她需要摘清楚她确实没有半夜三更同游牧尘通话的意思。
游牧尘给梅影发完微信后,就披着浴袍在桌边坐下了,拿了冯醉晓给他的烟又抽起来了。冯醉晓则假装自己在刷手机,实则偷偷的看游牧尘。她知道,游牧尘应该是在等梅影回微信过来,这个时候反倒是轻易不要去打扰游牧尘—既然她已经“欲擒故纵”,主动让游牧尘关注语音的事情,现在更是要沉住气。她要表现的大度、包容、轻描淡写,而不是争风吃醋、投怀送抱。
梅姑娘的茶:不好意思,刚才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
梅姑娘的茶:我没事。
梅姑娘的茶:你早点休息。
游牧尘对着手机发愣,他肯定是在想梅影这是什么意思。他多疑,自然不会相信是因为碰到了才发起语音的,那是什么意思?那是说明梅影还是想跟自己联系,可是反过来他发微信过去问她时,她却含糊其辞,这让游牧尘感觉不太好,再一次觉得这其中套路的痕迹很重,欲走还留。游牧尘喜欢梅影的是聪明、可爱、善良,但最重要的,还是真实。他在那里,就像一座金山,有几个人面对金山能有梅影那种简单、利落的态度?可今天,从冯醉晓下午提到梅影的一些表达,分明是故意装个清高,实则等着自己追上来,现在微信上这么个来回,更是做实了梅影在这次“离职事件”及其后续处理上的“不单纯”。他有些失望,可是对着手机又有些犹豫,即使心中不爽,可又似乎想回两句过去。
冯醉晓看差不多了,掀开被子下了床,身上只有一件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她走到吧台,打开了一瓶xo,拿出两个玻璃杯,各浅浅的倒了一点,一手拿一杯,走到了游牧尘面前。
“我记得你喝洋酒不喜欢加冰块的。”她说着将一杯酒放在了游牧尘面前。
游牧尘抬头看看冯醉晓:“这么晚还喝酒?”
“我看你皱着个眉头,估计又是什么烦心事吧。”冯醉晓抿了一口酒,“我经常晚上跟甲方喝完一场大酒,回到家里,该吐的吐了,卸个妆、洗个澡,却发现脑子里还有两件事,就睡不着了,睡不着了,就只能又喝点酒—”说到这里,她又看看游牧尘,“少喝点就是了。”
游牧尘看看冯醉晓,想了想,放下了手机,一边看着冯醉晓一边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的时候,冯醉晓发现游牧尘的目光落在了她裸露的大腿上。而在这个时候,看到机会的冯醉晓竟以进为退的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对我已经没兴趣了?”
游牧尘欲望的小火苗刚刚点起来,冯醉晓的这句话竟像是对这火苗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火苗忽闪了一下,却刚好又没吹灭。
“什么意思?”游牧尘问。
冯醉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拿起酒杯:“没什么意思,喝酒。”
“我看今年天晚上啊—”刚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濯清又忍不住来刺梅影,“游牧尘是守不住了。”
梅影则站起身:“我去埋单了。”
“喂。”濯清拉住了梅影,“你真的不在乎?”
梅影摇摇头:“走了,都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