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尘与岳濯清就像老熟人一般互相问好,接着便由岳濯清领着往屋里走,梅影下意识的站起来,上官也站起来了,轻声问梅影:
“你老板?”
“嗯。”梅影轻声回答。
“小梅啊,游总是我刚才发微信请过来的,没跟你商量啊,不好意思。”岳濯清说着便颇有分寸的轻轻的拽了一下游牧尘的衣袖,将他朝自己刚才坐的那个位子领:“游总,您这边坐。”
游牧尘看就三个位子,而且这位子上有茶,就知道是濯清的,也就没坐下来:“这是你的位子。”
“没事,你坐。上官—”濯清现在吆喝上官却是很顺溜,“那边还有一把办公椅,你替我拉过来,我坐那个,游总你坐这个。”
游牧尘这时才仔细看看上官,犹豫着也就坐下来了。
“这小伙子也是做茶的,聊起茶来比梅影还能忽悠。”濯清也借这个机会介绍。那边上官已经把椅子拖过来了。
“您可以叫我上官。”上官从容的一笑,“我也是岳总、小梅的朋友。”说到“小梅”两个字的时候,上官的语气明显是在加强的,梅影听着也是特别不舒服,游牧尘半低着头,眉毛也微微的挑了一下,也就没有去理会上官,而是直接问濯清:
“岳总,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吗?”
“哟,就别叫我岳总了,就叫我濯清吧,你年纪应该也比我大吧。”濯清说。
游牧尘思忖了一下,点点头:“也是,不过,这次看你是比上次在温州年轻了许多,看来游玩的还开心?”游牧尘这话说的很有分寸,一方面狠狠的夸了一下濯清,另一方面也没点出之前在温州发生的尴尬的事情—要知道,那时的濯清真如半个死人一般,而受了梅影的开导之后,这短短的二十来天,确实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光是精神、气色好了,说起话来、做起事来也能看出其本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了,在游牧尘面前也能从容的开着玩笑聊天,大方、机敏,甚至还显得狡猾。
“开心啊。”其实,濯清现在已经不忌讳之前这些不光彩的家事了,“就是缺个男朋友。”
“男朋友?”游牧尘一愣,仔细看看濯清,又看看梅影与上官,试探性的问,“陈佑哲那边搞完了?”他的意思自然是你濯清要找男朋友,说明你和陈佑哲已经离婚了。
“哪有那么快?”濯清“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只要能挣到大钱的,个个不还都精明的很?估计一个床头柜都会跟我争的,我也想明白了,慢慢陪他玩呗。”
“哦—”游牧尘不得不对濯清刮目相看,心想,在温州的时候,必然是这女人处于低谷时期,像是丢了魂似的,怎么看都好欺负,似乎只要这男人能回心转意,她怎么都行,可现在,确是泼辣的很,不光敢想敢做,也敢随口就说出来,真的是从尤二姐变成了王熙凤了。
濯清看游牧尘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竟“噗嗤”笑了:“游总,您可千万别想歪了,我请您过来可不是为了我找男朋友的事情,您也好,您这圈子里的人也好,都不是我的菜了,我现在是知道白居易当初为什么要在诗里写‘商人重利轻别离’了,我绝对不会再找做生意的男人了。”
游牧尘忍不住笑了,问:“那你要找什么样的?”
“年轻的、帅的、壮的、爱玩的。”濯清说的时候看看梅影,“小梅你放心,我说的不是他,他又不壮。”濯清边说边对着上官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梅影的脸顿时就红了—上官却只是微微一笑,问:
“那游总喝点什么茶?”
游牧尘扭头看看上官,看看表,似乎在纠结。
“游总下午有事?”濯清问。
“也没有。”游牧尘又若有所思的看看梅影与上官,点点头,“行吧,喝个个把小时吧,小梅下午也该去项目部转转了,好歹是城市总了。”
“好啊。”濯清对上官说,“你去帮我把包拿过来。”随即又转过脸继续对游牧尘说:
“游总啊,其实我请您过来还真没啥事,就是好久不见了,一起喝茶聊聊天了。”
“好啊。”游牧尘翘起了二郎腿,他倒也来劲了,“就聊聊你的男朋友。”
“您又取笑我。”这时上官将濯清的包递过来了,濯清拉开包,“游总喝什么茶?”
“有什么喝什么呗。”
濯清拿出一个小铁罐来:“这里有些‘铁观音’的秋茶,上官你泡一下。”
上官接过铁罐的那一刻,游牧尘又看了上官一眼,但却仍旧没有问他什么,而是转头又问濯清:“您这次过来,就是来看梅影的?”
“是啊,前两天在昆明跟小梅都没时间玩,所以就赶过来继续找她玩,您看您又给她升职,又安排一堆工作的,估计又没时间玩了。”濯清现在是不得了,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像小姑娘似的噘了噘嘴。
游牧尘又是一笑:“那是我不对。可也没办法啊。小梅刚入行,商场如战场,一刻都不能松懈,还是让她忙吧,不行我陪你玩吧。”
“不必了,我跟上官玩去。你们这些当老板的,把下面安排的团团转,自己倒是挺有空的。”说着又去看梅影和正在重新准备茶具的上官—梅影自然是白了濯清一眼,她是真搞不清楚濯清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而正在低头整理茶具的上官却开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