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看起来也挺高兴,说话也是故意气“小七”:“小梅,谢谢哦,否则她要跟我睡一个屋了。”
“你—”“小七”气得够呛,“你什么意思啊你?!谁想跟你睡一个屋的?”
“昨晚上你不就要跟我睡一个屋的?”
“那我不是害怕嘛,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睡一块儿又不能做什么,你睡得香,我多难受啊。”
“那又没说你不能做什么。”
“你这话说的,你别觉得我跟你一样啊。”
“不一样,你又怎么想做呢?”
“我是男人啊。”
“别扯了。”岳濯清一句话插进来,“要没什么事,就各自回房间吧,看,那边还有人等着我们梅总呢。”她指指角落里坐着的上官。
“梅总?”“小七”一时半会儿没适应这种称呼,但顺着濯清的手指,她看到了上官,便大惊小怪的叫道:“挺帅啊。”
“我不想理他。”梅影把眼往自己的腿上一瞥。
“怎么了?”濯清问。
梅影把嘴附到濯清耳边,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着听着,濯清的脸色也变了,等梅影说完,濯清想了好一会儿,说:
“咱们都各回各的房间吧。梅影,你把房卡给‘小七’,你先去我房间。”说着,濯清拖着箱子,拽着梅影的手朝电梯走,“小七”则捏着梅影的房卡,还跟老黄唠叨呢,而上官则偷偷的跟在了身后。大家都进了电梯,电梯里的气氛自然是很怪异。梅影看上官跟进来了,沉着脸不说话,濯清划自己的手机,上官低着头,“小七”和老黄还不厌其烦的斗着嘴。
老黄说:“我跟你说,小梅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梅了,人家现在是南宁的总经理了,你没事别老缠着人家,知道吗?”
“知道啥啊,这总经理也是管你的,又不是管我的,我们是姐妹。”“小七”一把搂住了梅影。
“呵呵,你小心,梅总现在可忙了,过两天说不定就去哪个城市了。”
“那我就跟着走呗,反正都是住酒店,我跟她住一屋,又不多花钱。”“小七”又想了想,“那你走不走?”
“我这段时间就不走了啊。”老黄说,“要不你留下来跟我算了?”
“去!”“小七”又把头靠在了梅影的肩上。
“小七”要回老黄房间拿行李,在12楼就下了,濯清的房间在26楼,梅影又知道上官的房间在22楼,可到了22楼,上官却没下,梅影沉不住气,问:
“你怎么不下啊。”
上官低头不语。濯清看看上官,又看看梅影,想了想,说:“谈清楚也好,不如就到我房间喝点茶吧。”
“谈清楚?”梅影一脸的不屑,“我跟他没什么可谈的。”
濯清只是仔细看着梅影的表情,也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到了26楼,上官就跟着濯清和梅影下了电梯,又跟着她们进了濯清的房间,全程无话,梅影也没再说什么。
进了屋,梅影便气呼呼的往窗边一坐,不去看上官,上官则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濯清打开箱子,取出了几个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都是茶具,她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青瓷的壶来,转手递给上官:
“拿着。”
上官赶紧接过来。濯清又在箱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来,又递给上官:
“这可是10月底在桐乡摘的。”
上官一看,是胎菊。他问:“泡这个?”
“是啊,就泡这个。”
接着,上官便烧水,烧了第一壶把茶具泡了一下,又拿矿泉水烧,烧开了便将胎菊放青瓷壶里,他仔细的很,第一泡还是洗茶的,倒掉,第二泡,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倒出来,颜色黄的透亮,让人不禁会想到金秋。
上官是坐在窗边的圆桌上泡茶的,梅影自是坐在桌边,却正眼都不瞧他,濯清则是一会儿看看梅影,一会儿看看上官,似乎也是在思量着什么。
上官将一杯茶推到了濯清面前,另一杯,推给了梅影,自己也留了一杯。梅影不喝,濯清端起来喝了一口,又示意上官也喝,于是上官便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濯清问上官。
“甘苦、香寒。”上官回答。
“是不是薄了一点?”濯清问。
“胎菊毕竟是花,花茶的口感是不能用厚薄来衡量的。”上官答的倒是很从容。
“那用什么衡量呢?”
“只是香,含香。”
“含香?”濯清觉着挺有意思,梅影也偷偷的在看上官,应该也是觉得好奇吧。
“是啊,花做成茶,入体内的茶气、回甘自然不好与叶子比,叶就像男人,吸天地的精华,不光要把自己养的肥、养的绿,还要撑出花蕊、花苞来,而这花就是女人,女人漂亮,不只是天生,更多还是要靠男人来养、来爱,但花开了、花落了,才有这种子,种子,就是后代了。所以这叶子茶,元气足;而这花茶,自然是香气足;茶叶的香是随气而出,而花茶之香却本是有的,做干了又能留多少?所以,在我看来,要比就比这含香,花香之气含在嘴里,玫瑰是玫瑰,茉莉是茉莉,这胎菊是胎菊,比的既是谁的花香更开,还要看能不能呼吸之间仍能留香,花香凝聚,自然含得住,留得久了。”
说着说着,上官似乎找到了状态,竟优雅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感叹道,“香,好喝。”而梅影这时也是听的有点呆了,一不小心眼神与上官相撞,便赶紧收了回来。
“你这嘴啊,想是跟那些老女人处的久了,练的这么圆滑,说的有道理,但喝个花茶就是含个香,好像也太偏颇了吧。”濯清说的时候,嘴上却在笑,笑里还有几分赞许。
这时,门铃响了。濯清起身去开门,桌边就只留下了上官与梅影,上官看着梅影,梅影望着窗外。濯清打开门:
“游总啊…”
“岳总好。”那是游牧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