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干掉的?”赵怀恩看着游丁梦,眨眨眼睛,“丁梦,我们是做企业啊,有这么复杂吗?”
“做企业?”游丁梦冷笑了一声,“一开始都是做企业,做到后来就是勾心斗角了。就像你,现在离职,可游总为了干掉你要准备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你为了这个离职做了多长时间的准备?三年?四年?五年?之前,‘睿竹’每年都会有高管走,但最多影响一座、两座城市,可你这一走,要带走的就是工程这块的半壁江山,这事情是做企业那么简单的吗?”
“这话说的。”赵怀恩赞许的笑了,“我发现,韦紫溪跟你比起来,土多了。所以,我还真心相信,她是被游牧尘干掉的。”
“那您自己判断了。”游丁梦冷冷的一笑,“紫溪跟我不一样,她是从未想过要上位,但对自己的要求和标准却是要做个老婆,我是不信,她那么轻易的就被干掉了,一是游牧尘还没那么绝情,二是,紫溪也不会那么轻易撒手。”
赵怀恩看着游丁梦,不觉有些迷茫了,他心想:“这天怎么聊成这样了?”本来不过是想来争取一下游丁梦,手里的牌除了更大的权限和更好的待遇以外,也就是韦紫溪的前车之鉴,结果人家倒好,上来就质疑韦紫溪的投诚是假的—在赵怀恩看来,这不是不可能,是不至于,这点商业竞争还要玩“无间道”啊。可游丁梦说的有丁有卯的。再反过来看,游丁梦上来就跟他说那么多,岂不是说明人家也想投诚?如果不是想投诚,何必要揭发韦紫溪是“卧底”呢?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游丁梦看韦紫溪不顺眼,不管她在游牧尘这边也好,在赵怀恩这边也好,她能搞一下就搞一下。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赵怀恩已经形成了一个最基本的判断,这个女人对游牧尘的忠诚是打折扣的,这个女人也表现出了可以被争取的姿态,而且,这个女人的心机比韦紫溪更深,也更难对付,但反过来要是用她去对付游牧尘,效果也会更好。于是,他又从另一个敏感的话题切入了。
“你说,游牧尘为什么要布这样一个局,让你们几个女的来当城市总,分别插在各个区域,而且还跟你们—呃…相对于我们这些人,他是不是更信任你们,跟你们也会说的更多呢?”
游丁梦看看赵怀恩,继续用冷冷的口气说:“我和他相处下来,他从来不跟我说交心的话,他既不信你们,也不信我们,最起码,他不信我。他不过是觉得女人嘛,工作时有她性别上的优势,工作完,性别的优势更明显,呵呵。”
“呃…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离开他呢?”赵怀恩又一次提出了邀约。
“我和韦紫溪的情况不一样。”游丁梦说,“我也姓游,老家和游牧尘的老家差了就半里地,我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的。韦紫溪不一样,她是广西的,还是壮族的,她无所谓。”
这一点,赵怀恩不是没想到,他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来:“那你不是完全捏在游家的手里了?你要知道,你留在他身边,只有一种可能;如果离开他,你就有一万种可能。”
游丁梦一扭头,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瞅着赵怀恩—赵怀恩觉得“有戏!效果达到了!”
结果游丁梦来了一句:“赵总,你电视看多了吧。”
“啊?”赵怀恩被这话冲得一懵。
“其实—”游丁梦又露出了习惯性的冷笑,“留在他身边,也有一万种可能。”
“你要离开温州的时候,我不是跟一个富二代好上了嘛。本来我也不想跟他好的,这工作还没几天,那家伙看着又不靠谱,最多两个月就会把我给甩了。可是,人家订卡座、订包厢、开6888的酒啊,他让我的业绩排到了公司的第一名,那我总不能—唉…那也只能逢场作戏了。”“小七”说话的时候一副委屈的样子,似乎和这“富二代”好是多么的不情愿。
“我可提醒过你离他远一点的哦。”老黄喝了一口啤酒。
“提醒?”“小七”瞪着老黄,“你有把话跟我说清楚了吗?”
“怎么没说清楚?我告诉你他有老婆的,他老婆家比他家还有钱。”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你又没告诉我他老婆有那么凶—”“小七”说着一把抱住了梅影的脖子,把头靠在了梅影的肩上,“那可不是一般的凶啊,简直是要了我的命啊…”说着便啜泣起来。
老黄“呵呵”一笑:“那天晚上我也是倒霉,人家真是拿着酒瓶子追她,她就蹿到我包厢里来了,差点一瓶子砸我脑袋上,好说歹说,说不通,我只好硬说她是我女人,我没管好,戴了绿帽子我也生气,回去好好管教。刚好保安也都来了,那女的就气哼哼的说,这事没完,回头再算账。刚好游总让我来南宁,那我就来了,她也就跟过来了。”
“呵呵。”岳濯清冷笑了一声,“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啊,直接报警就得了。”
“小七”的头离开了梅影的肩膀:“报警?我偷他老公,我报警?”
“你偷不偷人家老公,丨警丨察是不管的。你偷完人家老公,人家要找你算账了,丨警丨察是有责任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你明白吗?”岳濯清说。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在损我吗?”“小七”有点急了。岳濯清则索性扭过头去不理她,可这一扭头,看见酒店大堂吧边上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一个人,挺眼熟的—上官?
“好了好了。”梅影也只能安慰了,“那你就先住下吧。那你要不—跟我住一个屋吧。”
“好啊好啊。”“小七”一把抱住了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