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没那么想,我们也不讨论这个问题。”岳濯清说,“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反正他在你身上做的这些事情挺怪的,但有一点,他是老板,是生意人,他再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也不可能拿生意开玩笑。男人,尤其是喜欢玩女人的男人,要是没钱了,就什么都没了,何况,他本来就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能干、勤奋的富二代,你自己也说了,温州的那个游什么梦?”
“游丁梦。”
“对,游丁梦,还有那个刚刚赌气离职的韦什么的,一边和他暧昧,一边还是很敬业的,也就是说他不是什么人都用的,他用你,他肯定也想好了,扶你上位的同时要给你什么指导,提供什么资源,都应该是想好的,就像在昆明,眼看你这边就要出大问题了,那不游丁梦就给调过来了?小梅,你别那么焦虑,我不了解游牧尘的生意,但我听你这么说下来,要真的在南宁是决战,那可是涉及到最起码几个亿的利益的事情,游牧尘不会当儿戏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他的实际状态却很奇怪,你看今天白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晚饭他自己约了人,也没带我。然后也没给我任何指令和要求,倒是一个小时前,集团已经发文任命我做南宁的城市总了,也就是说,我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而且—”梅影开始在衣柜里翻衣服,“而且,他今天上午出去前告诉我,他明天就要去贵阳了,那就意味着,明天,我就得一个人应付这里的局面了。”
“嗯?”岳濯清刚把茶杯端起来就又放下了,“他又要走?他怎么老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啊。”梅影拎出来一件绿色小风衣,“他就是这个样子。上回好歹是他父亲生病了,这回就是说他要去处理贵阳公司的事情,那边据说也要出问题—他、他,现在我觉得不仅仅是他自己的问题,是这个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处都是问题。”
“可他不是说决战是在南宁啊,既然决战是在南宁,他就应该留在这里支持你啊,如果他不打算留在这里,那他就不该让你上位啊。”岳濯清也觉得这个事情不对。
“就是…等等。”梅影听到了门铃声,她拿着电话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是上官。此时梅影的妆是化完了,身上披的是浴袍,下面穿的还是睡裤,她便没有卸链子,把门打开一个缝:
“不好意思,你再等等我。”
“没事,我是看你没回微信,所以过来问问。”
“我在打电话,你等等我哦。”
“好的。”上官笑着点点头。
“我整完了给你微信。”梅影又把门关上了。
“跟谁说话呢?”岳濯清问。
“上官啊。”梅影说着便把浴袍脱了。
“当个领导压力这么大,还有时间约会?”岳濯清开始取笑梅影了。
“我有什么办法?”梅影套上了一件薄的羊绒衫,“人家大老远飞过来,我总得陪人家吃两顿饭啊。说起来也是发愁,他这么一过来,我下一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处理什么?”岳濯清说,“有小帅哥跟着不是挺好的?怎么,你烦他?”
“我倒不是烦他。”梅影也是实话实说,“可他要是一直在南宁呆下去怎么办?”
“人家才来一两天,你急什么?他还要上班的。那店的老板跟我还比较熟悉,上官可是她的台柱子,估计今天已经在催他回去了。”
“哦,那就好。”梅影又脱掉了睡裤,从沙发上拎起一条纯白色的牛仔裤来。
“怎么?你不喜欢他?”岳濯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怎么说呢?”梅影把腿套进裤管,“他挺不错的,长得又帅,人也很体贴,又聪明,可是总觉得…他有点滑…”
“不滑怎么卖茶?”岳濯清说的也很直接,“你不滑?”
“我也滑啊,可不一样,说不清楚…”梅影站起身,把裤子穿好,开始理包。
“你啊—”岳濯清喝了一口茶,“做你们这行的,尤其是你这种长得漂亮又聪明的,有钱有权的成熟男人见多了,找男朋友的时候容易挑。”
“我知道啊…但好像不是这个原因。”梅影把贴身的东西陆续扔进了包里,当她拿起那把奥迪车钥匙的时候,琢磨了一下。
“先去玩吧,放松一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岳濯清说。
“好的。”
梅影跟上官在大堂会合了。梅影问:“你会开车吗?”
上官先是一愣,随后回答:“会啊。”
“a7能开吗?”梅影问。
上官又犹豫了一下,但眼中却是泛着亮光,对于他而言,有机会开奥迪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可以啊。”
梅影也没多想,就从包里将奥迪的车钥匙取出来,递给了上官:“要不我们开车去吧。”
当上官兴奋而又紧张的启动a7的时候,从温州飞来的mu5199降落南宁,十分钟后,老黄拖着两个大箱子,走进了到达大厅。
“你来过南宁吗?”跟在他身后的“小七”问。
“很多年前来过。”老黄说,“你呢?”
“我第一次来。”“小七”说。
“你还没跟梅影联系?”老黄问。
“没有啊。”“小七”摇摇头。
“你为什么不跟她联系?”
“你让我跟她说什么?知道她在这儿不就行了?反正你能找到她。”
“小七”一出了机场楼就掏烟,老黄刚也在出口拿了两个打火机,递给“小七”一个,两个人站在机场楼的大屋檐下吸烟。
“你这两天低调点,别发朋友圈,知道吗?”老黄皱着眉头说。
“知道。”“小七”也皱着眉头,看看老黄,问,“他们真还会找来?”
老黄无奈的摇摇头:“不好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