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的。”水拥着力的肩膀走进茅草屋，待到人们都坐下，才开口询问：“替我回去谢谢你们族长，很感谢他的告知。”

“你的谢意我们已经收到了。”力拍拍胸脯，因为食物，看水都顺眼不少：“我一定会帮你告知的。”

“天灾来临，不知你们九灵部落有什么打算？”水直白的询问，握紧双手：“我部落的灵师大人告诉我，天灾会死很多很多人。”

力没有说话，而是皱紧眉头，看看族人，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年长的人倒是觉得没什么，眼神交流了一会，年长的那人开口道：“我们准备迁徒，离开这里，去有水源的地方。”

这句话说出来，水的眼睛都亮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留在这里青海部落会灭族的话，那么离开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族人还活着，只要青海部落还存在，可是离开要去哪里呢，水没了头绪：“不知你们离开会去哪里呢？”

九灵族人齐齐摇头，他们还真不知道。

水看着他们，确定他们没说慌，是真的不知道，低着头思索片刻，坐了一会站起来：“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时间。”

九灵族人不知道水要干什么，心急着回去，看在食物的份上，却没拒绝：“我们最多等你到太阳落山，太阳落山我们就会离开。”

太阳落山之后，温度不会那么热，赶路正好，晚上虽然看不清路，却凉快很多。

大型野兽都离开了，赶夜路也不似以前危险。

“好。”水走出茅草路，立马召集部落里的人，默默等着山洞里，想着离开的可能性。

被通知到的武师、族老陆陆续续走进来，站的站在坐的坐在蹲的蹲着，目光统一放在水的身上。

“灵师大人告诉我，天灾来临了，会死很多很多人，我们青海部落会因此而消亡。”这个话题太沉重，可自己族人本就该知道。

山洞内的人一开始震惊，再到不可置信，一直看着水的脸，最后才相信，他是认真的，天灾来临也是真的，会死很多很多人也是真的，可青海部落怎么会消亡呢？

没人敢去质疑灵师大人，可打心底不敢去相信。

青海部落这么大个部落，族人几千人，武师更是不少，怎么会消亡呢：“族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是灵师大人用生命预知到的。”水神情凝重的看着他们，不相信又怎么样，能阻止天灾吗，能对抗天灾吗。

不！

不能。

用生命预知到的？

这几个字带沉重，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灵师大人怎么能因此丧命：“你为是什么不拦着？”

老者的语气实在是太悲愤，跳起来揍了水一拳头。

水按照疼痛的肩膀，眼中有泪花：“我怎么没拦着，天气越来越异常，部落里已经没有水了，灵师大人执意要预知，我根本拦不住。”

以前有听说过灵师为了预知一件事，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事会出现在自己部落。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不得不信，也不得不信族长说出的那些话。

“天灾吗，我们不是有预感吗，只是没想到青海部落会因此消亡罢了。”

“没有了灵师大人，我们怎么可能度过天灾。”

“有什么能改变？灵师大人有没有说。”

水摇摇头，感受到族人们的绝望，咬牙说了出来：“我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离开这里，去寻找有水源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山洞内陷入了安静，他没想过离开，何况离开真的是办法吗。

离开哪有那么容易，陆地上的事他们根本不熟悉，就连好多野兽都认不出来，更不要说生存了。

就算真的要离开，他们去哪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水可没时间跟他们耗下去，九灵部落的人还等着他呢：“到底离不离开，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青海部落族老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淡：“离开哪有那么容易，就算离开你准备带着族人去哪里？”

水早就有想好了：“我准备去一趟九灵部落，九灵部落准备全族迁徒，九灵部落有灵师，她肯定知道去哪里，我们到时候跟着他们一起。”

“嗤。”老人看傻子一样看着水，嗤笑一声，想的还真是简单啊。

九灵部落要是不愿意带上他们怎么办，何况带上他们这么多，有什么好处？

中途要是发生冲突，应该怎么处理？

没有食物，没有水，这些应该怎么处理？

或者遇见一点水的时候，是应该九灵部落饮用，还是青海部落饮用？

还是因为一点水打起来？

为了活下去，太多未知的事，水还是太年轻了，没经历过事。

“九灵部落不可能带上我们的。”青海部落的人，满打满算有几千人，九灵部落有多少人，他不知道，可让青海部落带上几千人迁徒，这不是带上了一群累赘嘛。

“我们这么多人，谁愿意带上我们，食物怎么办，小崽子怎么办，老人普通人怎么办？”

水被打击到了，认真去思考，九灵部落是个小部落，青海部落的人是他们的几倍，越想脸色越难看。

让九灵部落带路的可能性是不大了，水也不想就此放弃，有一个准确的方向，总比他们迷茫的乱窜好。

“只要我们诚意够，想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还是可以的。”水计算着部落里的灵石灵草，心里有了底气。

“迁徒会遇见什么，你知道吗，我们常年居住在海边，依靠海为生，陆地上的事我们根本不懂，真去了别的地方，没有海怎么办？”

老人的质问很现实，迁徒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我们部落已经没有灵师了，如果要迁徒的话，不知要损失多少人，实力大打折扣，这不是我愿意看见的。”

水能没想到这些嘛，族人不想看到，难道他就想看到了吗，迁徒不可避免会有牺牲，这些他都有心理准备。

水为什么要去找九灵部落，还不是想九灵部落的灵师，对他们照顾一二，这样损失的人会少一些。

“迁徒会遇见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留在这里，会像灵师大人说的，因为没有水族人喝族人的血液，因为生病得不到治疗，所有人都生病了，最后病死饿死渴死在这里。

难道牺牲一些人，比全部人牺牲还重要吗。”水忍不住大声质问他们，为了生存每年死的人还少吗。

没有人说话，集体沉默。

“只要走出去了，还怕找不到海吗，只要人活着，总能找到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部落里还有灵师大人留下的药草，我们再换一些，再差能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