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语华是最了解自己的大哥的,他知道他是生气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便发觉这是其中事情一定不简单。
何语华看了看何语温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莫晓晓,仿佛一切都明白了一样。
“我没有听她说不愿意去,大哥又何必阻拦,当初,你可是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怎么如今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此在乎她,难道大哥也喜欢上了晓晓?”
何语华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那炽热的目光投向莫晓晓,多么希望她否认这看似荒唐,而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晓晓,你说话呀,我和我哥之间,你到底喜欢谁?当初我记得我哥可是不待见你的,当初他若不是看你可怜,他一定不会收留你的,都是我苦苦的在父母的面前祈求他们收下你,他们这才叫你游了下来,我大哥一句话都没有替你说过,就连我母亲叫你去兴师问罪的时候,我哥也没回来看你一眼,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何语华情绪激动激昂,面红耳赤的看着莫晓晓,一本正经的说着。
何语华愤愤不平的说完,何语温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朝着他冷冷的说道:“够了,语华一事一议你又何必提及过去的事情,还有,我以后不允许你如此态度跟你大嫂说话,你可明白?”
莫晓晓站在原地,她的眼眸清澈的如一滩清泉水,她的目光也是冷冷淡淡的,就像月光一般,洒落在一旁的桌子上,她面色平淡如水,但看她微微紧锁的眉头,便知道她的心情很是复杂。
何语温话音刚落,何语华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就像是听到一个荒谬自己的消息一样,一直难以置信,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什么大嫂?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何语华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莫晓晓,又看了一眼寡淡如菊的何语温。
“晓晓,你说话,到底是不是我哥所说的那样?”何语华的态度有些激动,站在莫晓晓的一旁凶巴巴的质问着她道。
“够了,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如果你没有听得清楚,那我再郑重其事的跟你说一遍!”何语温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又缓缓的睁开,面色平静挡在何语华与莫晓晓的中间,又朝何语华道:“她从现在开始,是你的大嫂了,不管现在是以后都是,所以还请你以后对他尊重一些,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态度跟她说话,听明白了吗?”
何语华彻底的愣在了原地,如同晴天霹雳,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啻雷击,虽然他早就已经料到事情会发生到如此的地步,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何语华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将自己那暴躁如雷的情绪缓缓的平复下来,一脸平静的模样,就连强颜欢笑也笑不出来,目光平静目不转睛的看着莫晓晓,波澜不惊的问:“晓晓,我要你说,是真的?”
莫晓晓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点了点头,十分平静的说道:“嗯,我与你哥哥已经私定终身互许情愫,所以,以后也是你的大嫂了,也不必再对我有一时半会儿的儿女私情的热情了。”
何语华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虽然表面云淡风轻,可是内心翻江倒海惊涛骇浪,她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出来倒是漫不经心的,可是在他听来,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把自己的心扎的伤痕累累。
何语华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嗯,那好,我知道了。”
次日,莫晓晓与何语温两人吃完了早饭,便装备回学校去了,莫晓晓吃完早点,又有些担心莫玉欣不太习惯这里的环境,而且自己这一去可能好长时间都不一定能回来看她,便又与何语温说了说,往客房去,再与莫玉欣好好聊聊。
“咚咚咚…!”莫晓晓来到了后院的客房,敲响了莫玉欣的门。
“来了,等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莫玉欣的声音,莫晓晓听见以后,便站在门外等着。
虽然已经入了秋,但天气依旧温暖,暖熏熏的太阳从云端照了进来,洋洋洒洒的撒在院子里,院里依旧长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全都已经泛黄了,如同一朵朵金黄色的花儿一样,高高的挂在枝头,忽有一阵清风吹来,随即便撒落了一片金黄。
莫晓晓转过头去,看着那满地的金黄色,她乌黑的睫毛微微的煽动,宛若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样,温暖的阳光,洒在她鹅黄色的外套上,也撒在她那素净的侧脸上。
莫晓晓看见那颗银杏树,心里便勾起了万般的思绪,那些翻涌着的思绪如同一张张放映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着,仿佛一下子便又回到了那个秋天,她第一次来到何家,第一次与这棵银杏树相对晤面的时候。
“吱…!”片刻,门被推开,莫玉欣挺着大肚子从里面出来,她身穿着纯棉的外套,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满脸堆笑。
“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已经出发了吗?”莫玉欣走出来,看见莫晓晓,便又问道。
“嗯,我就是来看看你,想到要走了,虽然这里格学校不远,可何先生工作繁忙,想要回来一趟总不是那么容易,我一离开,就得让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生活了,我也不知道何时候才能来看你,你又挺着一个大肚子,我总归是有些放心不下的,所以便想着离开前再来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莫晓晓表情亲和,面带微笑的朝莫玉欣说着。
莫玉欣得知了莫晓晓恩心里,在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又想起自己年少时候不懂事,处处跟莫晓晓作对,还处处贬低她,想到这里她也觉得内疚和惭愧。
“原来是这样,姐姐有心了,你如此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既然如此姐姐便进来说话吧,这虽然是初秋,但门外说话还是有些凉的。”莫玉欣一边说着,一边去拉莫晓晓的手。
“好。”莫晓晓眉开眼笑,点点头,挽过莫玉欣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进了屋,莫玉欣让莫晓晓坐下,自己便准备给她倒茶。
莫晓晓见她手脚不方便的样子,要弯下腰去拿杯子,样子十分的不协调,便连忙站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杯子。
“玉欣,这里就我们姐妹二人,你又何必多些礼数,你这太见外了,这些我来吧!”莫晓晓一边说着,一边倒茶。
莫玉欣有些手足无措,站一边,表情有些尴尬:“姐姐,我,我想到我以前那么对你,可你现在还能如此不计前嫌的对我,我这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很是愧疚。”
“玉欣,你又何必这样说,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以前的事情我早忘了,再怎么说你我都是姐妹,骨子里都流着一样的血,是同一个祖宗的,相煎何太急,又何必去耿耿于怀呢!”莫晓晓云淡风轻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