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儿把那端上来的汤药碗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才缓缓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小姐,昨日给你送药的那个丫头已经回家了,说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本来我们做这点事情的人,是先前与家族签订了契约的,不到时间是不能走人的,否则就违反了规定,可是夫人人好心善,便给了她些钱财,让她回去了,我今天只是暂替她给你送药,因为我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就不能够侍奉小姐,明日可能就有新的丫头来侍奉小姐了,不过小姐大可放心,咱们杨家的那些丫头些,个个都聪明懂事。”
“原来是这样,无事的,我本来有手有脚的,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什么的,只是母亲让我好好休息调养,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换谁来都好,只是我更习惯于你的照顾呢!”莫晓晓一边轻轻的向她走近,一边笑眯眯的说着,还轻轻拉过她的手,样子很热情。
“小姐我!…”萧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神情就变得黯淡了下来,脸上带有愧疚之色,好像十分自责一样,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
莫晓晓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满腹怀疑,目不转睛的看着,耐心的询问道:“怎么了,你?”
萧儿听了她的问话,不但没有落落大方起来,反而更加拘谨了,不知为何眼里就有泪光闪烁,呜呜咽咽的样子让人觉得可怜:“小姐,我问心无愧,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这件事情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非要买那些小东西,我们的钱包就不会被偷,你也不会追上去,也不会发生危险,出这么大的事情还受了伤,千言万语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却要让你来承担后果,我对你有愧,小姐,你若是怨我,就打我骂我吧!这样我的心里会好些,你依旧如往常的这般对我,真让我越加愧疚,越加自责,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幸好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倘若是你回不来那我就算是有百条命也不够抵偿,一辈子都会活在指责愧疚的阴影之下的。”
莫晓晓听她不苟言笑的说着,说完了,悬着的心才放下深舒了一口气,面目表情轻松的样子,安慰她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原来不过就是这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这件事情怨不得你,是我自己好胜心强,非要乘胜追击,才会陷入坏人布置的陷阱,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要过分自责了,怎么还哭起来了呢,你看你哭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的呀!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不提这件事情,我都快忘了,对了,上次你挑的那副耳环最后买下了吗?”
“小姐……你当真一点都不让我吗?可是……这样我觉得我永远都欠你一个人情。”萧儿听了她的安慰,虽然一瞬间,突然就如释重负一样,缓缓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可是转瞬又觉得自己心里有愧疚,又埋下了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别可是了,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在问你话,你怎么不答应我呢?”莫晓晓俏皮的打趣她着说道。
“嗯,那日我见小姐去追赶了坏人,可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我在原地一直等不到你,心想着你怕是出了事情,便连完回家告诉了夫人和老爷,那东西自然是没有买的,那个时候怎么可能还顾及到买不买东西的事情,小姐你又拿我说笑了。”
听了萧儿的话,莫晓晓情不自禁的轻轻笑了起来,用手指轻轻的勾了勾她的鼻尖,亦庄亦谐的说道:“我哪里有揶揄你说笑了,我说的可是认真的,要不改天我们再去看看还有没有被人买走,你去不去?”
“小姐……你这样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心里一直过不去,就像是有一道坎,你如果不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我就感觉心里永远有一个结解不开一样……”萧儿缓缓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里有哀愁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说着。
莫晓晓眯着眼睛,眉毛轻轻上挑,一副轻浮的样子,又神神秘秘的道:“真的?我本来并没有在意的,可是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真想起来有点事要找你帮忙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萧儿见莫晓晓一副宛如男人才有风流模样,心里不由得就慌了神,低下头来仓促得手忙脚乱连忙说道“小姐,小姐你……你想干什么,为你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可是,可是小姐可不能想些歪点子……”
莫晓晓见她这一副慌忙慌张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揶揄着她笑道:“你个小丫头想什么呢,你看你小姐,我是那种人吗?自然不会让你去做一些出卖人格的事情,只是有一个忙,想让你帮而已。”
萧儿这才收回了自己慌张的情绪,一本正经的朝莫晓晓问道:“那……什么,什么忙小姐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莫晓晓突然敛声屏气,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看样子是要说一件严肃的事情:“萧儿,你可知道杨家那人捉回来的那个坏人,现在关押在何处吗?他现在境况如何?有没有受到酷刑诸如此类的事情?”
萧儿听了她的问话,也不由得瞠目结舌,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件事情,加上夫人和老爷都有吩咐,这件事情谁都不能与大小姐说,否则家法伺候。
“这……小姐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恐怕不能帮你,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萧儿神色慌张神情恍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脸往低下头来,眼神闪躲吞吞吐吐结结巴巴。
莫晓晓见她这副模样,自然就知道她在说谎,双手抱胸一本正经的盯着她,不苟言笑的问道:“你当真不知道吗?你知道吗?你其实一点都不会撒谎,嘴上说着不知道,满脸都写着我知道真相!你不是说要帮我做点什么吗?难道我问你的话你都不肯回答我,那你的诚意何在呢!”
“小姐,并非是我不想告诉你,可是在此之前,老爷和夫人就吩咐的清清楚楚,说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与你讲,他们也许是早已猜到了你会插手此事,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对你说,不是我不想对你说,只是……”萧儿又慌了神,连忙开口向她解释着。
莫晓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云淡风轻的道:“你告诉我,我又不干什么,你只是同我说说而已,不必如此慌张,我自己自有分寸你相信我。”
萧儿见莫晓晓如此云淡风轻坦然自若的样子,心里想来告诉她也无妨,便动容了。
萧儿细细的说来:“既然如此,小姐那我就告诉你。那日抓来的那个人现在被囚禁在后院的一间柴房里,那里大少爷派人严加看管着,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进出,就连我也只是去送过几次饭,我听那边的家丁说,大少爷那日回来便对他严刑拷问,就问他说出前因后果,是否有同伙,意欲何为,目的是什么,可是那人异常的倔强,无论怎么说都不肯开口,说来说去就只是没有同伙,目的就是为了钱财,这些毫无用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