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何院长你睡懵了吧,那是前天的事情了,你睡了两天呢。”王丽丽有些惊讶,而后才微微笑着回道。
“什么?我睡了两日?不对,今天是几号了?”王丽丽话音刚落,何语温陡然的就睁开了眼睛,一下子从杂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面色惶恐的问道。
“今天是八月十六啊,那个院长我就先出来去查了。”王丽丽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就打开门朝门外走了出去。
“八月十六了?那距离那七日的期限岂不是只有两天了?”何语温喃喃自语的说着,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慌张起来,王丽丽刚刚离开,何语温就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到那个放档案袋的柜子前去,打开那个柜子,从里面将那天晚上带回来的东西掏了出来。
又将屋子里的窗户拉上,打开所有的灯光,白色的灯光照的屋子里比白昼还要透亮一些,将那床单和白大褂还有一双布鞋,一张包裹着从梁羽姒手指甲里提取出来的东西的布块,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在灯光下一一查看。
何语温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观察着桌面上的几样东西,一丝不苟的样子,好半天他终于有证实了自己当初的想法,发现那个鞋上的泥泞床单的泥渍和衣服上的泥垢,泥迹都几乎相同颜色大同小异,基本可以断定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而那手指甲里掏出来的泥,与那些泥垢大相径庭,衣服上的那些泥泞大多呈黄色,而那指甲缝里掏出来的东西是呈黑色,还有几块人皮肤组织的东西。
如果说这些不是来自一个地方,那么就说明梁羽姒是从一个地方慌慌张张的回来,应该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让她都来不及洗漱换洗就跑了上床去,蜷缩在床角,而手指甲里的人皮组织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最后一个与她发生争执的人的,那她手指甲里的黑泥又从何而来呢?是不是那被她抓伤的人就是凶手……
何语温一边暗暗的猜想着,一边又在心里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让他面色大惊,有些难以置信对自己的那个猜想感到惊悚可怕……
时间滴滴答答的一分一秒的过去,何语温的心情越发的紧张起来,对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越发感觉心有余悸,可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苦于没有证据也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夜阑深深,月影蒙蒙将印在窗上的树叶照映得影影绰绰,那摇树的微风将树影打得七零八碎,像一副难得一见的壁画,在窗户上摇曳生姿,不知道窗外是风摇树,还是月摇风,窗里的人亦不知是人怨世,还是世戏人。
“咚咚咚…”何语温正拿着那些东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此时此刻也许是投入过深已经浑然不知窗外已经是另一副光景了,只以为还是个黄昏。
“进来吧。”何语温话音刚落,门外的人就直接进来,还没有说什么,那人就已经先开口了。
“何院长,你怎么还没有去吃东西啊,都已经十点过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呢!”王丽丽抱着一个文件夹,进门就见何语温依旧埋着头,仔仔细细的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些讶异的说着。
“什么?都已经十点了,时间这么快?没事儿我不饿,对了我让你去查的东西你可查清楚了吗?”何语温听见她的话,才恍然惊觉,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的脖子早已经酸的不行了,又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后颈部,一边一本正经的问着。
“嗯,我刚刚去查了,何院长你真的太神了,被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真的遗失了一些,不过因为那药不经常用,所以丢了些许,也丝毫没有人发现,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这是我院半年来砒霜的总共进出的总汇表,这些数据和实际的总量来比,还差个几克,因为这种东西比较轻小,一般盗走一些也难以看出来,可这是精确到克的,这样一对比就发现了其中的纰漏了。”王丽丽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就将那个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何语温接过了那个文件,一边看着,一边又继续一本正经的问道:“这样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可问清楚了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药房了吗?这东西丢了也没有人发现?通知下去,以后夜班也要安排人值班,而且每一件药品每一个月都做汇总要做记录,不能再出现任何的纰漏。”
“嗯,我问过了,应该是晚上护士们都下班了有人钻了空子趁机偷拿的,药房的护士说好像是在半个月前是有一天早上来接班儿的时候,发现药房药库的钥匙被人动过,不过看也没有什么东西丢,就没有当回事儿,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偷的吧,不过挺奇怪这个凶手都进药库了,那里面那么多奇珍异宝珍贵的药材他居然也没有偷拿,只是偷了一点点砒霜而已,也不知道咋想的。”王丽丽有些微微调侃的说着。
何语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静的推断道:“因为这个凶手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拿什么,脑子灵敏做事情极其谨慎,而且非常有计划,凶手不爱财可能因为只是不缺钱,所以凶手杀梁羽姒也不是为了财物,而且这个人还对医院的内部构造和作息时间非常的清楚,由此可更加断定这个人一定是医院的人。”
“医院的人?这不可能的,梁姑娘平时待人还是比较和善的,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什么人会跟她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要痛下杀手?”王丽丽一脸不以为然的说着。
见何语温不说话,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王丽丽一脸八卦的试探性着道:“哦对了,这几日我在医院四处都听见一些风言风语,都在传说是因为莫晓晓姑娘嫉妒梁羽姒姑娘,说是莫晓晓姑娘害怕梁羽姒将何院长抢走,所以才痛下杀手的,是情杀呢!”
“不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就不要随意定论,不明真相恶传流言蜚语,不亚于惨绝人寰的凶手之恶毒。”何语温只是微微抬头,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回了一句。
“可是现在查药品来源的这个线索已经断了,也不知道从那里查起,真相一天不公布于世莫晓晓姑娘就多被一天恶言恶语中伤,现在外面四处传得风风雨雨沸沸扬扬,恐怕不久也会传到梁家人的耳朵里去了,那样莫晓晓姑娘怕也会有很大的麻烦了,梁家人现在正在悲痛欲绝的边缘上,这样恐怕也对莫晓晓姑娘不利啊!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怎么样解除莫晓晓姑娘的嫌疑吧。”
王丽丽头头是道的说着,可何语温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从他的脸上也读不出来是喜或悲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见他沉默寡言不说一句话的样子,王丽丽倒还是识趣,便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何院长?何院长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位就先出去了,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叫我的。”王丽丽说完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