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我一个活生生的女儿,说没就没了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旁早就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悲痛的梁于盛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面前来,几乎是神情失控咆哮着,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死死的没有肯放手,头顶上的青筋暴都一一下起,怒不可遏的样子让人害怕。
“梁先生,你的心情我现在非常的能理解,可是现在事情还没有理清楚,还在侦查中我们都还没有得一个确切的答案,还请你先暂时不要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谁都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我非常能够理解你们,开始这样只是发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可以吗?”何语温语气平和,态度还算诚恳,彬彬有礼低神情自若的说着。
“好,我们今天就要问你讨一个说法,如果你们江城医院不能妥善的处理这件事情,我们梁家虽然不是什么达官富人家族,可是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也要我那苦命的女儿讨一个公道,把杀人凶手找从出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梁于盛恶狠狠的瞥了一眼一脸淡然的何语温,听了他的话他那暴躁如雷的情绪才微微的镇定下来。
“你们江城医院,简直泯灭人性罔顾人伦,想我那可怜的女儿在黄泉之下也不得安生,年纪轻轻就含冤”而死,当初我死活不让她来这里,可是她那脾气又倔强的很,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肯改变自己的主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我当时一直不松口答应她的话,她怨恨我也只是一时的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命都丢了,还是不明不白的死的,一想到这里我就心如刀绞我心疼啊,我那女儿聪明懂事,可惜我以后再也听不见她叫我母亲的声音了呜呜呜呜……”
何语温刚刚坐了下来,那一旁早泪眼婆娑的梁夫人,这时候彻底的情绪崩了,如丧考妣的哭喊起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实在是让人心疼。
站在她身旁的梁羽茉见自己母亲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也心疼的劝慰道:“母亲,你不要过多伤心了,这些日子来,你都已经哭了几百次了,别把身体拖垮了姐姐在天之灵都会愧疚的,也会走得不安宁的,姐姐已经去了你再有个什么好歹那可如何是好,母亲……”
“对于这件事情,我真诚的向各位说一声对不起,我身为江城医院一院之长,我没有尽到我自己应尽的责任,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才酿成大错让这件惨剧发生,还请各位家属多多包涵,接下来我一定竭尽全力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让真凶归案,还你们大家一个公道一个说法,绝对不会让梁羽姒姑娘死得不明不白的,还请家属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何语温一本正经义正言辞赤诚的说着。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这样做不过也是理所应该的,我们原谅你包涵你,那凶手怎么不体谅我们姒儿,怎么不原谅我们姒儿,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虚伪之人。”一旁哭哭啼啼的梁夫人怒气冲冲风喝斥着何语温。
“母亲,既然何院长都如此说了,我们就等消息吧,反正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虽说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但是凶手毕竟不是何院长啊,这样苦苦为难也让别人难堪,只是既然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就看他的结果吧。”一旁一直默默无言的梁羽茉,瞥了一眼何语温真诚的样子,才又低下头来,伏在自己母亲是耳畔轻声细语的劝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梁于盛语气冷淡的反问着。
何语温不苟言笑道:“既然我能如此承诺,我就有把我完成这件事情,不瞒大家说,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在彻查此事,已经有了些线索,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还有请各位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姑且相信你们,不过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就要看见答案,这一个星期内我们都会守在这里,希望你不要食言。”
听着梁于盛声色俱厉的说着,何语温坦然自若的点点头,表示接受他的要求。
“既然如此,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我让我的助理给大家安排住所,大家回去等消息吧!”何语温一边说着一边就作了开门的手势。
说罢,几人便陆陆续续的朝门外走了去,门外的王丽丽带着几人往一所贵宾公寓走了去。
陈文文出门时候,何语温的耳边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便若无其事的远去:“何院长,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否则恐怕你这院长之位…!”
待几人远走了以后,何语温才缓缓的将那房门,紧紧的关了起来,依靠在门背后,微微的紧闭上双眼,头脑里全是杂乱无序的思绪在涌动,无形之中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将自己桎梏在一个无底洞里,黑漆漆的一片让他动弹不得,也看不见光明一样。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何语温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头脑无比的沉重,摸索到自己桌上那边去,支着手臂,轻轻拉开那桌子的抽屉,翻找着自己放置在抽屉里的药丸,拿出药瓶来,打开才发现里面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吃完了,心烦意乱只能无奈的将那空荡荡的药瓶狠狠的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摸到门口将屋子里照得脑袋生疼的灯光给关灭,而后才拖着倦怠的躯体,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走了下楼见四周一片黑暗,各楼层里都没有一盏灯火,只有路边还要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还在站岗,抬头望着天空,漫天闪烁着光芒的星星,和一轮残缺的月,只见那月已经西斜了,这样才蓦然间发现原来已经是下半夜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想着才又缓缓的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已经记不得已经几天没有回去了。
走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摸遍了全身上下都没有发现钥匙的踪迹,何语温脑海里感觉更加的迷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就特别的难过,谁说男儿不会伤心难过,只是未到伤心之处罢了。
何语温转过身来,伏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黑暗中还可借着星月的的光亮看见那隐隐约约彼此起伏的连绵山脉,还有那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城中城,一人独在灯火阑珊处,心里不知道为何就有特别多的伤感情绪涌上心头。
想着这些日子来所肩负的各种压力,有信任有质疑,有诋毁有称赞,可是这些全都是压力的化身,又想到自己家族复兴的路渺茫不可望,就像是眺望海市蜃楼,可见可知道那是虚幻的,他开始反问自己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否后悔,开始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