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定不辱使命。”何语温郑重其事一本正经的说着,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同样道貌岸然的莫晓晓,她似乎就像是一个百毒不侵的勇士,视死如归毫无畏惧之心,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因为过过于信任自己,还是因为她自己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那种勇敢忠烈,才让她能如此坦然自若的面对一切风霜雨雪艰难坎坷。
或许都有吧,就像她此前说的,因为逆光而来,转身逆来顺受只有落入黑暗,只有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因为从深渊来所以不再惧怕深渊。
“来人,把莫小姐带走。”顾以琛的目光犀利宛如一头被刺激到的狼犬一般,凶神恶煞的瞥了一眼何语温的泰然自若,便大声喝道带着一行人欲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屋子。
说罢,几人就带着莫晓晓走了出去,莫晓晓迎着轻风,头也没回便潇潇洒洒的往门外走了去,就像是一个要奔赴沙场戎马作战的将士一般,神勇浩然从容不迫,丝毫没有一星半点囚下俘虏的感觉。
顾以琛走到何语温的身边,骤然的就停下了脚步,站在他的左边目视前方神情凛然,轻轻的在他耳边道:“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真的能做到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放些让她安心的虚伪话来,因为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让她死的,只要她服个软微微求我让我有个台阶下,我都会帮她的,不管她是真的杀了人,还是没有杀人我都可以保她安然无事,而你没有那个权利懂吗?”
何语温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淡漠的回应道:“那你永远都错了,因为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屈服于恶势力的淫威的,而且她需要的信任而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包庇和扭曲事实真相的帮助。”
“自以为是,等着瞧吧!”顾以琛转过头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便扬长而去。
顾以琛一行人离开以后,那个冰冷的屋子又寂寂无声的安静了下来,何语温站在原地沉默着,他知道莫晓晓是信任自己的,就像自己全然不顾的信任她一般,故此他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便开始回过神来准备先从梁羽姒的屋子开始查起,不放过一处蛛丝马迹。
屋子里的灯被何语温全都打开了,白晃晃的光线照得屋子里苍白的有些刺眼,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凌厉,脚下的影子宛如一个被赋有生命的将领,陪伴着他在这夜里探寻着事实的真相。
此时已经是夜阑深深了,窗外不再是自然天色的人间了,远远望去皆是人间烟火星星点点的铺满了一整个世界,何语温一时间没有头绪,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已经被方才丨警丨察们搜查以后,翻到遍地狼籍凌乱不堪,想要寻点什么线索显然已经不大可能,因为屋子里的东西全都已经被动过了。
从客厅到卧室到洗手间,何语温全都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异常的地方,一想到只有七日的期限他就心烦意乱,定不下心来,走到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捧起一把把凉水从自己的脸上拍去,那昏昏沉沉的头脑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抬头望着洗手间那面镜子,只见自己满脸的疲惫,焦虑的样子让他自己的大吃一惊,想着自己这样的状态所以才让自己没有一点头绪,微微缓了缓情绪,才从洗手间出来。
回到客厅,望着那鸦雀无声安静的连风声都没有的客厅,他的思想才开始慢慢回到正轨来,想起似乎梁羽姒自请假的那天开始,到死亡的那天都没有露过面,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巧合的是莫尧失踪的第二天梁羽姒就请假了,而莫晓晓也失踪了,莫晓晓不在场去了扬州,恰好有不在场的证明,而最大的疑点就是梁羽姒了,那么梁羽姒会不会是真正的凶手呢?可如果她是凶手动机是什么,而她为什么又会死呢……
一个个谜团在何语温脑海里解不开,迷雾重重就像是走进了一个迷宫一样,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梁羽姒会惨遭毒手,又想那杀害莫尧与梁羽姒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那么其目的又是什么,莫尧似乎与梁羽姒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毫无关系甚至没有一点交际,是巧合还是蓄意,还是另有其他恩怨情仇呢?
想着头脑越加的混乱,便从沙发处站了起来,向那窗户边走了过去,窗外似乎有微微摇动的风,将何语温的烦闷都不停的摇晃着,在他的心口处动荡不安,那阳台处是梁羽姒平日里挂衣服的地方,位置比较宽敞,抬头向上望去,只见还有一些衣物在上方的支杆上寂寞的挂着,随着窗外徐徐吹了进来的风,微微的摆动着衣,只是此时此刻这些衣服再也见不到它们的主人了。
何语温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胸口异常的烦闷,便把那半开的窗子一下子全都推开了,这时候窗外那些带着一丝丝凉意的夏夜晚风才痛痛快快的吹了她进来,伏在窗口处,似乎还能依稀听见蝉叫蛙鸣的声音,从楼脚处的草丛里传来,正是夏夜空气中的热气卷着一股股不着一点寒冷的风,吹进衣襟处,让人烦躁的心才微微变得轻松一点。
转过身来,背依靠着窗台,何语温正吹着那一阵阵凉风,思绪变得绵长,陡然之间他见那一旁飘摇不定的窗帘布,引起了他注意,那窗帘布随着风的吹拂而摇动,那窗帘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的,这让何语温非常的好奇,便直接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将那飘摇不定的窗帘布拉开,只见那藏匿在窗帘布下的是一双白色布鞋。
将那白色的布鞋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只见那白色的布鞋正是梁羽姒常穿的那双,不过上面沾染了不少的黄黑色的泥土,鞋底也有同样颜色的泥土,俺理来说这些日子来都没有下过什么大雨,医院的各条路都没有泥泞不堪的路,所以也不大可能会沾染这样的泥土,若是普通干的泥土只是会有些细尘土覆盖在鞋面上,只是这鞋子上的泥土却是如水一样黏上去的,还有稀泥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偏偏将这双鞋子放置在这样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位置,难道是有意有藏起来,害怕被什么人发现吗?这些问题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