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道:“吃饭才花多少钱,爷昨天给的已经够多的了。”
徐忠道:“给你,你就拿着,还是那句话,事情办好了,亏待不了你,办不好你就掂量着了。”
店家很恭顺的应道:“小的一定尽心竭力!”
“那好,就这样吧,有什么事,让“店小三”告知我。”
“小的遵办。”
“还有,咱两个说的话,不要别人知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栾和安坐在凳子上,拿眼扫视着正在用餐的马锅头等人,看到小夏时,一眼就认出了正是自己的大恩人,心内惊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恩人,真是苍天有眼!天高地厚之恩,怎能不报?
徐忠回到前堂,一进来就嚷道:“看了几间,没有一间中意的,我要去楼上看看,店家说倒是有一间好的,已经住人了。”
栾和安故意压着嗓门说道:“那算了,咱们去前边的客店看看,我就不信,找不到一间上好的客房。”
徐忠和矮个搀扶起栾和安,往外就走。
店家忙掀门帘相送:“几位爷,你们慢走。”
送走那三人,店家转过身对众人道:“你看那位爷,下面的客房看不中,非要去楼去看看,上面住着贵客呢,我能让他去嚒?”
夜猫愤愤的说道:“还有这样的客人,张口闭口的要上好的客房,真把自己当山大王了。”
尤贵道:“说不准就是山大王,你看那老大让人打的。”
“不是说摔的吗?”
“谁信?真要是从山崖上摔的,早摔死了。”
下午,天空阴云密布,入夜下起雨来,雨虽然下的虽然不是很大,却也下了一夜。
早上,雨虽然停了,天空还是一片阴沉。
店家这两天似乎特别兴奋,天没亮就起来忙碌,烧水,洗菜…
马锅头往常一样的起的早,看看这里,瞧瞧那里,一会又给马添些草料。
让马锅头纠结的是,不知今天能不能赶路?
三娘也起的早,打扫房间,端盆倒尿…
一会陈福起来了,马锅头把他叫道近前:“等会你问问三娘,看看今天能不能赶路?”
陈福点头,“嗯”了一声。
三娘打热水正要上楼,陈福上前去问:“你看我表妹的情况咋样?今天能不能赶路?”
三娘道:“我正要和你说呢,娘子身上还是不太好,血量很多,赶路会有很多麻烦,需多休息才行。”
“哦,我知道了,告诉她,不要着急。”
“嗯。”
早饭依然丰盛,尤贵夜猫那个高兴。
店家亲自一旁伺候,生怕招待不周。
马锅头向店家道:“你待我们这么好,又不肯收银子,让我们心里太过意不去了。”
店家心说:我待你们这么好,那个太岁还不放心,真待你们不好时,他还不把我撕了。
店家心里这么想,脸上堆着笑说道:“你们是贵客,小的尽心是应当的。还是那话,我就是崇拜圣人,你们破抚云镇案,不图财不图利,这就是真正的圣人。你们住在我这,就当自己家一样,给我钱就是见外。”
店家这么热情,马锅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遂说道:“常言说‘无功不受禄’,我们这样白吃白住的,心里也不踏实。莫非店家这样说,是有心赶我们走?”
店家万良一听就急了:“哎哟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真要为这个走了,那我的店也不用开了。”心里一急,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噢?这怎么解释?”
“这还用解释么?咱这么说吧,你们就是活神仙,我必须对你们好,我,我不对你们好,就会遭报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我们谁是神仙?要说有能耐也就是小夏了,莫非店家在小夏身上发现了什么?
夜猫忘不了那个雨夜他行窃时,被小夏降伏的事,那手段除非神仙谁还能?心下不禁忖度:莫非这尊神,对店家使用了什么手法?才把店家搞得这样?心里这么想,嘴上说道:“店家既然这么诚恳,我看咱们恭敬不如从命。”
陈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我,我们就不客气了。”
店家打躬作揖的说道:“哎哟各位爷,你们就放心的吃,放心的住,我绝对不会有半点歪心,伺候不好你们都是我的错。”
尤贵心说:从来也没人对我这么好啊?管吃管住不要钱,还吃的这么好,这不就是掉到“福窝”里了。心里这么想,嘴上不禁叫道:“那好,我们住这不走了。”
说得大家都乐了。
吃过早饭,大家回客房去。
不赶路,马锅头又不让随便走出客店,尤贵、夜猫闲的没事,两人又耍起了小钱游戏。
过了多时,太阳从云层里射出光线来。
马锅头也是个闲不住的人,看天色见好,就去马厩把马牵出来,让马打个滚,然后拴在拴马桩上。
店小二赶紧过来帮忙,然后又清理马圈。
三娘把翠儿用过的棉布袋,用清水洗净,这样晾干了就能重复使用。可是晾在院里,怕爷们笑话,遂把陈福叫近前,低语道:“你把这个系在屋后的小树杈上,等干了再取回来。”
“嗯,遵办。”陈福拿了,屁颠屁颠的去了。
客店后面,乱石,杂树,鲜有人去,陈福把几条洗过的棉布袋,挨个系在小树杈上。
复转身回走,来到店门前,遇见几个当差的。
当差见陈福欲进客店去,遂问:“你是住这的客人么?”
“呃,怎么了?”
“是不是要往蜀中去?”
“是啊。”
“告诉你吧,去不了了,今夜下雨,造成山石滑落,致使前面栈道受损严重,正在找人修复,因为工程难度大,什么时候修好就不知道了,劝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吧。”
陈福闻听,大惊失色!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这能骗你嘛?你看这些人,就是因为前面过不去,返回来的。”
差人说着,拿手往台阶下一指,只见一些个挑挑的,担担的,牵马的客商正从店前路面上走过。
陈福见状,那心一下就凉了!心说:这可坏了,我们千辛万苦走了这么远,就这样回去,岂不全白费了?心里这么想,撒腿就往院里跑。
这边客房里,马锅头他们住进来的第一天,店家就特意摆放了一张四方桌,还有椅子和凳子供他们使用。
马锅头和小夏正在喝茶闲聊,夜猫和尤贵还在赌输赢,忽见陈福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嘴里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屋里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唬了一跳,都问:“出什么事了?”
陈福便把刚才差人的话跟大家学说一遍。
大家听了,非常惊讶!一向稳重的马锅头,也有些不淡定了,焦虑的说道:“怎么就这么寸?那栈道早也不垮晚也不坏,偏偏我们到这了它就垮了?”
陈福道:“那几个差人还没走呢,你们问去。”
马锅头,小夏,夜猫,尤贵哪里还坐的住?一起人匆匆出了客房,去找差人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