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娘见翠儿不好受,替她着急,一时也没办法。
还是小夏心细,发现翠儿有些不对劲,近前问:“怎么了?”
翠儿摇摇头,也不说话,被小夏一问,竟然禁不住抽泣起来。
“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说?”
小夏问不到心里,把目光投向了从三娘。
从三娘拉小夏一旁附耳说了什么。
小夏面露难色,一时也没了主意。
三娘道:“不行就别赶路了,早找家歇店住了再说。”
小夏点点头,去与马锅头商量。
马锅头毕竟是有妻室的人,听了小夏的话,看到翠儿的样子,觉得事情非小,当即决定先找家客店住下。
尤贵、夜猫见此情景,肚里早猜出几分,女人的事,也不便多问。
陈福傻乎乎的,还想问个明白。
从三娘道:“女人的事,你就别问了。”
陈福听了,才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夏关心的问翠儿:“还能走么?要不我背你?”
翠儿啐道:“少说混话,这多少人看着呢。”
翠儿虽然小声嗔怪小夏,大家也都听得到。在众人眼里,人家必竟是兄妹,妹妹有病,哥哥背她走路,其实也没什么不妥的,却有谁知道,翠儿只把小夏当她心里那个人呢。
小夏自是不往心里去,却为翠儿犯难。
附近也没歇店,不知走多远才能找到。
陈福问从三娘:“咱们之中,想必只有你走过这段路,可知前面多远有歇店?”
从三娘看身边这个汉子,身长力壮,比自己差不多高了一头,这就是徐忠点给他的人呢,不觉心里热乎乎的。
陈福瞥见三娘眼神火辣辣,自己到有些不自在了,以至于不敢拿正眼相看。
三娘望着陈福道:“从蜀中来时虽然走过,只是路途这么远,那时又心事重重的,哪记得仔细。”
见众人都为自己作难,翠儿向大家道:“我骑马就行,那就不能走路了?”
听翠儿这么说,马锅头悬着的心也撂下了,笑着向翠儿道:“这样也好,就让你哥给你牵马坠蹬,保护着你,我们大家也放心。”
在栈道上翠儿都敢骑马,看前面的路还算好走,就更没什么了。
小夏扶翠儿上马,大家又要启程。
三娘要给翠儿牵马,翠儿道:“我这马性子烈,只在他手上才温顺。”
马锅头他们走在前,小夏为翠儿牵马随行在后,从三娘寸步不离的跟在翠儿马后,好像翠儿丫鬟一般。
行不多远,前边有个商人模样的汉子,歪戴一条头巾,蹲在马下,好像在往手上缠布条。
马锅头他们也不理会,从他身边走过。
从三娘走在那人近前时,但听那人叫道:“我弄破了手,有劳娘子帮忙扎紧一下。”
在酒楼时,徐忠告诉从三娘,见有歪戴头巾的,你要注意,可能就是我要找你联系的人。
从三娘见前面有个歪戴头巾的汉子时,心里就在猜测,她却不能主动打招呼,听那人让她帮忙,也就应了。遂向前面的人道:“他破了手,我给他扎紧就来。”
尤贵叫道:“三娘心眼好,小心被人拐跑了。”
从三娘道:“放心吧,我就是你们的膏药,早揭不下来了。”
从三娘俯身要给那汉子包扎,但听那人低语道:“我是徐统制的人,有什么情况么?”
从三娘小声道:“娘子身上不大好,要就近找歇店住下。”
那汉子听了,把布条往手上一绕,起身上马,少顷超过马锅头他们,一径往前面去了。
夜猫叫道:“三娘,你把那人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像受惊的骡子似的。”
三娘戏说道:“我要给他喂奶,把他吓怕了!”
说得大家一阵哄笑。
马锅头道:“咱们队伍里有了三娘,尤贵和夜猫也活泼了。”
又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才发现一家客店,店主或许因为不忙,正在门前招揽生意,一见马锅头他们,主动上前招呼道:“客人要住店么?咱这里有干净的房间,上好的小菜,保管你们吃得好,休息的好。”
马锅头道:“两间空房有么?”
“有有有,三间也有。”
店家把马锅头等人迎进店去。
客店有十几间,客人却不多,或许因为天色尚早,商贾行人未到选择驻店的时间。
马锅头让店家先找一间上好干净的客房让翠儿和三娘住。
店家道:“这个容易,随我来看,保你满意。”
马锅头和小夏随店家上了楼去。
店家打开一间厢房,但见宽敞明亮,被褥都像是新换的,就好像专为爱干净的客人准备的一样。
马锅头和小夏看了都觉满意,遂让三娘扶翠儿进住。
翠儿道:“这一路上,真少有这么干净的客房。”
三娘道:“在外比不得家里,难得娘子满意。”
马锅头他们自己,却不像给翠儿找房一样挑剔,于楼下一间大客房住了。
陈福帮翠儿拿行李上楼,从三娘拾掇床铺让翠儿歇息。
尤贵和夜猫把马匹拴去马槽,嘱咐店小二好好喂养。
马锅头让小夏同他先查看一下客店里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异常,比如厨房有没有异味,人的毛发等,从而判定这家店是否安全。
店家好像看出了客人的心思,陪话道:“客官尽管放心,小店虽然不大,也算是老店了,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从没有过坑害客人的事。”
马锅头道:“这样最好。”
谈了价钱,也很便宜。
店主当面吩咐店小二、店小三用心伺候。
马锅头和小夏返回客房。
陈福、尤贵他们还在安排铺盖行李。
马锅头向小夏道:“看来咱住这家店也算住对了,店家热情,价钱还便宜,也没发现安全问题。”
小夏道:“马叔就是小心,总有黑店,又怕他什么?”
“你虽然能力过人,只是小心没有过余的。”
正在这时从三娘来在门口,把陈福叫到门外,低语道:“能否弄点红糖,给娘子熬了喝,这个很管用。”
陈福道:“我去店家那里,看看他有没有。”说毕,就去找店主。
屋里尤贵叫道:“三娘神秘兮兮的叫我们掌柜做什么,看把他指使的屁颠屁颠的。”
三娘道:“俺俩相好,自然有要紧的话说。”
尤贵嚷道:“你俩啥时候先相好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刚才。”三娘说毕,上楼去了。
夜猫还在屋里叫道:“三娘,我的心都为你碎了,你也疼俺一疼。”
尤贵道:“人家都走了,你还叫唤。”
夜猫道:“三娘真绝情,看来一点机会都不给了。”
尤贵道:“她一来就瞟上咱东家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先勾上了。”
马锅头道:“你两个就少说一句吧。”
少顷,陈福回来。
小夏问:“你匆匆忙忙的做什么?”
陈福道:“三娘让我讨点红糖,说是煮了给翠儿喝,就能见好。我去跟店家讨要,他那里竟然没有,说是街上店铺里有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