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回走着,翠儿突然:“那人好像是襄州的那个府尹。”
夏恍唔道:“嗯,就是他!他怎么来这了,还这身打扮?”
“的是呢。”
两人回到歇店,也不提路上发生的事,给大家分了买回的吃。
尤贵、夜猫夸女主心好,出去这会,还想着他们。又陈福吝啬,出去半,不出“一滴血”。
夏道:“买吃,也有我的功劳,怎么不我好呢?”
夜猫道:“你非凡胎,没见你嘴馋,又怎么会想到买这些吃食呢?”
陈福听了,似乎逮住了理,向夜猫道:“你我不出血,可见我也不是凡胎。”
“去你的吧。”
大家一阵哄笑。
晚饭后,一起人聚在一起,计议着明的行程,盘算着还需要那些补给,确定各自负责的物品。
今晚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添了些云彩,月亮躲在了云层里,隐隐约约,显得有些神秘!
随着夜的深入,各房里的灯光,大都熄灭。
翠儿屋里的灯还亮着,夏安抚她早睡,翠儿却毫无睡意。撅着嘴道:“人家就是不想睡这个床铺。”
夏疑道:“不睡这里,你去哪?”
翠儿眼睛一亮,一下搂住夏的脖项:“要不你再带我出去,找个亭子,像那夜一样…”
独自睡在这个不知多少男人睡过的铺上,翠儿总觉隔应的慌,若是丫鬟在身边,还有个伴,昨夜因此又想起曾经同栖同宿的丫鬟玉,所以落泪...
翠儿不想今夜独处这里,所以缠着夏带她出去过夜。
夏道:“出门在外,你有个单住的客房也不容易,怎么就让我带你去外面过夜?”
“唉,怎么跟你呢?反正睡这个铺上我就心里不踏实,昨夜,就没睡好,亮时才眯了一会,你还把人家叫吵醒了。”
“这么矫情,我可把你怎么好呢?”
“怎么好?你依着我不就好了。”
“可要是让马叔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等大家都睡实了,咱哑么悄的出去,不亮就回来,瞒着他们不就行了。”
“出去到也容易,可是去哪里呢?”
翠儿不加思索地道:“可以去那个路边的亭子。”
在翠儿心里,夏就是她还没拜堂的男人,带她去哪都行,她就想依在夏的怀里,更喜欢夏带她飞的感觉。
在翠儿面前,夏也难坚持自己的主张,经不住就依了翠儿。
夜色渐深,街上的店铺都打烊了。
歇店各屋里的灯早已熄灭。
虽是孟夏时节,夜里还是有些凉爽,为此翠儿多穿了件衣服。
两人带好宝剑,悄悄掩了房门,也不走大门,夏抱着翠儿,纵身上了房去,转过房顶,看看街上无人,悄无声息翻落下去。
月亮和星星都躲在了云层里,使得这月圆之夜在昏暗朦胧中有心诡秘。
两人不慌不忙的走在街上。
一面走,翠儿声的道:“那夜在山上的亭子下过夜,我睡得倒是好,就是醒了时,脖子有点酸痛,你好像就那一个姿势抱着我。”
夏道:“我怕把你搅醒了,才不肯动一下。”
“亏你也受得住。”
两人正往前走,忽然听到匆匆的脚步声,只见一个黑影打前面的路口一闪而过。
翠儿低声道:“这人走得这么急,莫不是窃贼?”
夏道:“不妨跟上看一看。”
翠儿点头。
怕翠儿弄出声音来,夏一俯身,背起翠儿追了上去。
那人来到一个大院门前,急促的敲门。
里面有人嚷道:“是谁三经半夜的敲门打户?”
那人回道:“快开门,有给仇爷的重要书札。”
哗楞一声,门开了,出来一个家丁。
那人上前耳语几句,递上一封信,匆匆去了。
那个家丁掩上门,往里就跑。
这家的主人正是仇不快。
今晚,柳知府没来与那美人私会。
仇不快正睡在那美饶房里,忽听一个家奴唤道:“老爷,柳知府着人送来一封书扎。”
仇还以为是柳知府来了呢,不觉有些惊慌,听是送来一封书扎,心下思忖:什么事这么急,半夜三更的送信来?一面想着赶紧披衣开门。
接过书信,灯下观瞧,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当即穿好衣服,叫来七八个家丁,吩咐一番,几个家奴连声应诺。
少顷,都换上了夜行衣,带上军器。
仇不快领着那几个家奴,要出去害人。
却柳知府为何深夜给仇不快送来一封急信。
下午,柳知府正在升厅,只见长吏报道:“有京城来的上差,要见大人。”
柳知府听是京城来的上差,不敢怠慢,慌忙迎接。
来人正是栾和安和他的两个随从。
栾和安出示印信亮明身份。
柳知府得知是新上任的经略安抚使,重施一礼,些有失远迎的话,把栾和安迎至厅上。
寒暄罢,栾和安道:“是本地茶市,有不法之徒恶意操控,致使茶农怨声载道,柳大人也许知道些什么吧?”
柳知府闻言,心内一颤!暗下思忖:新来的安抚使为何一来就问这么个问题?难道是专为查处此事而来?心里这么想,脸上赔着笑道:“一些传言罢了,本府仔细查过,虽有几个不本分的茶商,任他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栾和安道:“据我了解却不尽然,本地有个姓仇的不法之徒,欺压百姓,控制着本地茶市的交易,致使百姓敢怒不敢言,据有受害者告官,并没受到公正处理,还因此遭到了对方的报复。”
柳知府忙拱手道:“本府秉公办案,也难免不得罪人,少不得别有用心之徒造些谣言,还望大人明见。”
“你能秉公办案那是最好,不瞒你,我来本府就是要查看一下过往的案宗,了解下实情,还望知府大人配合。”
柳知府听了,冷汗都冒出来了,心下思忖:我这里状告仇不快的案子可不止一件,为维护仇不快,原告受到了我的压制,有的还挨了板子。这个大人要是认真起来我这罪责可是非!
柳知府心里不安,却故作镇静,道:“大人要看案宗,的岂能不从,只是案宗太多,查阅起来要废不少时间。”
“这个不妨。”
栾和安要看以往的案宗,柳知府只好陪同。
看着那一摞摞的案宗,柳知府心:就这些,你几日也看不完。
让柳知府不安的是,栾和安要是执意查下去,他维护仇不快的那些事终究会败露。
与仇不快有关的命案,也不止一宗,都被柳知府做了冷处理,真要查出点什么来,柳丢官撤职事,要是流放到沙门岛恐怕就有去无回了。柳知府岂能不紧张?
看这位上差,查的仔细,柳心里越发心虚。
栾和安刚来,柳知府就要安排宴席,是要给栾和安接风洗尘。
栾和安道:“一些俗礼就罢了,我回驿馆晚些时,不妨你随便整点吃的来,能填饱肚子就行,若是铺张那就是赶着我走。”
柳知府连连应诺,道:“只是这样显得的慢待了大人,让的不安。”
“无妨。”
栾和安认真查看案宗,眼见色将晚,也没有回驿站的意思,柳知府忙下去安排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