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七公主因小夏的“背叛”而耿耿于怀,以至于精神颓废。
都说“谁离开谁不能过?”偏偏有着特殊地位的七公主,就在心底留下了这个不能释怀的症结!
也许都是那次遭遇老虎受到惊吓,让七公主得了那种极为少见的癔症,从而改变了一个人。否则,那个风清气正,聪慧敏锐的七公主,怎么会这样想不开?
天子听说七公主得病,哪里会放心,遂让七儿来京调养医治。
七公主见了爹爹,恃宠而骄,哭求爹爹为她做主。
天子疼爱女儿,又听说小夏有着神一般的能力,因而更想招服他,也便日后能为国家效力。遂与皇城司计议,着得力之人妥办。
皇城司从天子的贴身侍卫中选出一人,名叫徐忠。此人身高七尺有余,做事果断机敏。领命后,先通过七公主身边的人了解一些有关的情况,了解到小夏是在仁安的“同文客店”,协助一个叫“翠儿”的小娘子出走的。便与两个伴当身着便服,一迳往仁安来核实情况。
却说徐忠三人来到仁安县,没有直接去县衙,他们要先找到同文客店。
同文客店也不难找,就在中心街口,但见门上挂着一个招牌,上写“同文客店”。
三人在门前停住马,刚跳下马来,但见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招呼道,“客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咱这儿极干净,吃饭有上等的汤饭,出奇的小菜;住店有宽敞的客房。”
徐忠问:“你是这家店的主人?”
那人道:“正是小的。
徐忠见他很热情,便让那两伴当等在店外,自己先随他进去。只见店中住得满满的,便对店家说道:“我要宽敞的好房子,至于饭钱可以不论,有好吃的尽管拿来,我们是不会少你钱的。”
店主道:“既然如此,你随我到楼上来,咱出一间与老爷您住下就是了。”随即把徐忠引到楼上,打开一间厢房让他看。
那房果然与外边的不同,即宽敞又明亮。
徐忠中意,就定下来了。
店家忙叫人把马牵去后面的马厩喂上,又叫跑堂的来楼上,拿茶拿水扫地擦桌子。满面堆笑的照顾来客。
徐忠与两个跟从住进了同文客店,因为路上走得困乏,遂让店家尽管拿上好的饭菜来享用。
店家见这三人不同一般,吩咐跑堂的小心伺候。
用完餐,徐忠就让正在收拾杯盘的小二去找店家来。
店家上楼,进来客房,见三个客人正在用茶,遂向主位上的徐忠拱手道:“爷找小的,不知有什么吩咐?”
徐忠让他坐了,说道:“有件事正要向你打听。”
“爷您尽管问。”
“前些日子,本县发生了命案,官府的人曾来你店搜查嫌犯,结果,嫌犯就从你这里逃走了。”
“爷问这事,小的自是清楚,只是那嫌犯的事,可与小店无关。”店家听徐忠问及这事,以为是官府的人又来找他谈话,不免显得有些心慌。
徐忠道:“你不用怕,只管如实讲来,不要有半点隐瞒。”
店家见徐忠说话和善,那心也放安稳了,遂说道:“清明后,本县却是发生了两庄命案,一起是葛家庄的葛家兄弟大白天被人杀死;一起是县衙当差的邓捕头死在了自己家里。据说那葛家兄弟死于一个后生之手,那邓捕头的死于一个小娘子有关。”
徐忠道:“你且先说下官府来你这抓人的事。”
店家道:“那天午时许,小店来了一男三女四个客人,年龄都不过二十来岁。那女主特别尊贵,虽然身着一身素衣,但貌美来自天然,虽然没有涂脂抹粉,却也是脸晕桃花,真是洗尽铅华。随行的两个女伴都身背佩剑,显得特别精神。那个后生模样的小厮腰挎宝剑,看上去不钢不揉的却是最厉害。”
徐忠点点头。
店主继续说道:“他们一来先是要最好的客房,不瞒你们说,我给女主安排的正是这间。”店家脸上陪笑,那意思是这间确是本店最好的客房。
徐忠他们也不想打断店家的话。
“午时用饭,他们竟然一起去了前堂,那可是不差钱的主,小的只拿最好的饭食好生照应。”店家说至此,见那三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才想起这也是不差钱的主。忙陪笑道:“几位爷自然也是不差钱的。”
徐忠道:“不妨,你继续讲。”
“却说午时他们正在用餐,突然门帘一响,进来一个小娘子,看上去形容有些憔悴,却也是花容月貌。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小娘子竟然是专门来找那个后生的。那后生最是机灵,那小娘子一进门他就认了出来,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喊了一声那小娘子的名字,就迎了上去。你们猜怎么着?那小娘子见到他竟然晕了过去。”
徐忠三人听得有点入神,睁起眼来看着店家,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那店家可能有点口渴,拿眼看了看茶壶,想到这是伺候人客的,并没伸手。
徐忠的一个伴当,忙给他倒了一碗茶。
店家称谢,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那后生也不顾人多,抱起那小娘子就去了楼上他的房间。那女主子见壮气的不得了!把筷子一扔,饭都不吃了。哎呦,你说那厮儿,是那世修来的艳福?”
徐忠听店家这么说,不禁“嗯”了一声。像是不喜欢店家这样形容。
那店家眼里不漏沙子,忙岔开说道:“那女主和两个女从也不用饭了,遂都上了楼去。”
天子决意把小夏招服回白云观去,一是疼爱女儿;二是也想小夏日后能为朝廷效力。
天子的授意很明确,对小夏不能强行胁迫,必须让他自愿回去。
可若小夏执意不回去,那怎么办呢?
作为承办此事的钦使,徐忠感到压力很大,天子如此重视此事,办好了那是有功,办不好交不了差不说,尚若天子动了怒自己的前途可就不保了。因此他是慎之又慎。
来仁安前,虽然已经了解到了一些有关小夏的事,毕竟是一面之词,他要掌握更多的一首资料,也好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追查小夏的下落。
徐忠也想知道小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得天子如此倚重?所以一到仁安就来了同文客店,他想从店家那里了解那天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听店家继续说道:“他们先后上了楼去,过不多会,那个腰挎宝剑的小厮下楼来买过饭,应该是为那个来寻他的小娘子买的。因为楼上有尊贵的女客,咱也不敢随便上楼去看,所以楼上的事咱就不知道了。”
徐忠点点头,问:“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