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还在不住的嘟念着什么,怎么叫她也叫不醒。陈福摸摸翠儿的额头,烫的厉害,看着翠儿的样子,不禁滚下泪来。
小夏去找神婆,不知结果如何,大家惴惴不安,心里焦急,不住的在庙门口往外张望。
终于看到小夏回来了,却不见请来神婆,大家急切的询问情况。
小夏拿出神婆给的裹着符咒的三角红包,说道:“神婆找到了,只给了我这个,说是让病人戴在身上,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见好。”
马锅头道:“那就依神婆说的。”
小夏将那裹着符咒的三角红包,给翠儿挂在了勃项上,翠儿果真就不嘟念了,只是依然沉睡,不能醒来。
那裹着符咒的红包,或许真的起了作用,翠儿虽然还沉睡不醒,却不再像念魔咒似的嘟念了,小夏拿手去摸她的额头,也不再烫的那么厉害了。
见翠儿的状况有了好转,大家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时近中午,外面依然细雨如丝。
小夏守在翠儿身边,盼着她尽快醒来。
陈福和夜猫忙着喂马些草料。
马锅头和尤贵商量着拿什么点火烧锅开水。
破庙一侧有几间倒塌的寮房,尤贵从瓦片下扒出几块干木板块,拿来大殿的空地上,马锅头弄来几块破砖烂瓦,和尤贵支锅烧水。
水烧开了,翠儿还未醒来。
大家拿出携带的干粮分了吃,然后就地歇息,但等翠儿醒来。
过了些时间,翠儿自己动了动,像要翻身的样子。
小夏呼唤着,拿手去摇翠儿,翠儿果然睁开了眼睛。
见翠儿醒来,大家都围拢了过来。
陈福道:“你可算醒过来了,让我们好担心!”
翠儿的神情似乎还有些恍惚,见大家都围在周遭,说道:“我是怎么了?”
小夏便把她昏睡叫不醒的事说于她。
小夏扶翠儿坐起身来,关心的问她:“饿不饿?”
翠儿摇摇头,声音孱弱的说道:“一点也不饿,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陈福向翠儿道:“喝点水吧?”
夜猫忙拿碗盛了热水端来,那热水已经不是很热,小夏接过,喂翠儿喝了几口。
时间已是未牌时分。
小夏搀扶翠儿站起来。
翠儿觉得没有力气,那腿竟也酥软,遂又坐了下来。
看翠儿的状况,恐怕需要休息两天才能继续赶路。
马锅头道:“事情发生的突然,且有些诡异,咱们还是早离开这里为好。”
小夏道:“李家庄,看上去是个大村落,或许有可落脚的歇店。”
马锅头道:“找不到歇店时,也可找户可靠的人家歇宿。”
陈福道:“翠儿走路都不行,怎么骑马去李庄?”
小夏道:“这个容易,我在马上扶着她就是。”
于是大家开始拴束包裹,准备去往李家庄。
这李家庄虽然有些偏离应走的路的方向,确是离此最近的村落。
夜猫和陈福轻装先行,头前去找歇店。其他的人都收拾妥当了才走。
因为翠儿和小夏骑乘一匹马,所以用翠儿的马驮满了东西。
马锅头和尤贵骑在马上,身上背着包裹,还驮载着些物品。
小夏把他和翠儿的行李扎在了一起,背在身上,抱翠儿上了马。几个人随后才走。
翠儿的马满载着物品自行跟随。
夜猫和陈福头前去找歇店,向人打听才知道,这村上只有一家大车店,还好,今日并无客人,客房都闲着,虽然很简陋,却也没得选择。预订好了房间,把一起人都接了进来。
翠儿自然独住一室,只是看她孱弱的样子,不但需要调养,也需要有人照顾。
这个大车店,像个农家大院,地处村内的一条南北路上。
这李家庄因为偏离了交通要道,因此这店里的生意也不是很好。
店里只有两间大屋供客人入住,一间能住十几个人,这里没有单独的床位,客人都是睡的大通铺。当然,收费也很便宜。
大车店没有专门接待女客人的房间,通常都是男女混住的,若有女客人就安排在大炕一角,挂个布帘,发个尿盆。翠儿毕竟是大家闺秀,怎能比一般的女客,正好今个没有别的客人,可以单独住一间。
大车店虽然简陋,却也给远路的客商提供了方便了,客人在此既吃到热饭,也能得到草料的补给,收费又便宜,所以很适合商人入住。
陈福进来的早,自己的行李铺位早打理好了,见小夏把翠儿从马上抱下来,忙来搀翠儿去为她准备好的住处,一面关心的问她身上有什么感觉。
翠儿道:“有些头痛,浑身乏力,感觉头重脚轻的。”
陈福道:“可能这几天连续赶路,又休息不好,累着了,等会我让店家单独给你做好吃的,你说,你想吃点什么?”
翠儿道:“就是没有口味,所以也不知道想吃什么。”
小夏把翠儿的行李拿进翠儿住的这屋,帮翠儿铺设床铺。
陈福去和店家商量给翠儿做什么好吃的。
翠儿环顾自己住的地方,一个大通铺通到两头,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屋内空荡荡的。心内思忖:一个人睡这么个大炕,倒是宽敞,可是没有丫鬟陪伴,夜里醒来不免会感到渗得慌。遂向小夏道:“我一人睡这大炕,夜里会害怕的。”
“你不用担心,夜里我就坐那坐头上,一宿陪着你,还怕什么?”小夏一面给翠儿铺设被褥,一面安慰她。
“这样是好,只是又怕别人说闲话。”翠儿很想小夏陪着她,却又顾虑别人的看法。
“他说他们的,为什么要在意呢?”小夏不谙风月事,只知爱护翠儿,早抛开了那男女之间该避讳的东西。他见到翠儿的身体时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而今翠儿身体欠佳,他认为自己守在翠儿身边没什么为过,所以也劝翠儿不要在意别人怎么说。
翠儿因小夏答应过娶她,早认为自己是小夏的人,听小夏这么说,心内倍感亲切。既然小夏不当回事,自己又何必遮遮掩掩?而今自己有病,夜里独处这陌生的大屋,怎么熬过?所以很想小夏守着她。
夜幕将至,天色渐晚。那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马锅头等人早来看过翠儿,已回那屋去准备用饭。小夏兄妹三人则准备在翠儿这边用饭。
陈福帮着店家给翠儿做“病号饭”,好久了还没回来。
小夏先端来了他和陈福的饭,等着陈福来了一起吃。
一会陈福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三鲜大熬骨头羹”,说是给翠儿单独做的,熬制了好些时间。
翠儿闻到香味,也有了食欲,让小夏扶她桌边坐了,三人开始一起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