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锅头道:“早上喝点稀饭先应付一下肚子,午间咱们找家客店打尖。”
虽然只有稀饭吃,大家并无怨言。吃完饭,洗漱了,一起人开始拆卸帐篷,打拴包裹。
小夏刚要揭下翠儿帐篷上的篷布,翠儿叫道:“先别动,待把里面的衣物打拴好了再揭帐篷,要不这篷布上的尘土就都落在里面了。”
小夏恍悟:“嗯,都是你心细。”说毕,钻进翠儿的帐篷,帮翠儿拴束包裹。
翠儿也跟了进来,轻声说道:“刚才那厮摔了跤,我心里也解气,你看他一路心里闹鬼似的,还那么嘴碎,早就该给他点教训了。”
小夏道:“都是一起的人,何必争长论短的?”
翠儿道:“人家说什么,你也放得下,我就是绕不开。你又不是没有本事,别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让人家嚣张。”
小夏道:“也没见谁欺负你,几句玩话你也生气,莫非为此要跟人家打一架才行?”
翠儿道:“谁说让你跟人打架来,我是说该表现的时候,也让他们知道你的手段。”
小夏刚要说什么,但听外面的人说道:“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什么?还不快点!”
翠儿忙钻出帐篷,说道:“我的东西多,马上就收拾好了。”
少间,大家都拴束好了包裹,准备启程。
马锅头想起小夏说路上睡觉的事,问小夏道:“你说我们一面走路,你能睡觉,那我们是不是要走慢一些才行?”
小夏道:“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我即是在马上睡着了,也不会掉下马的。”
马锅头疑道:“你还背着这么多东西,怎么能行?”
小夏道:“马叔放心,不碍的。”
马锅头看看翠儿,向小夏道:“嗯,就让我们的小天使,多留心点吧。”
翠儿欣然应道:“我会看好他的。”
一行人骑着马,迤逦前行。
小夏身后背着翠儿的行李,保持着骑马的姿势,一面走着,果真睡着了。不仔细看时,谁也不知道他是在睡觉。
翠儿也没见过小夏骑马睡觉的样子,半天听不到小夏说话,仔细看时,才发现小夏真的睡着了。不觉有些心情紧张,生怕小夏会从马上掉下去。
大家说着话赶路,发现小夏和翠儿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都回头来看,翠儿指指小夏,又摇摇手,大家才知道,小夏睡着了。
回头来说七公主。
七公主芊手抚琴音,柔指绘丹青,又天生丽质,真谓才貌双全。
却因那次遭遇猛虎,受到过度惊吓,致使原本胆怯的七公主,留下了个不知害怕的癔症。从此行为处事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变得说话直白,毫无顾忌;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有时让身边的人都会觉得尴尬。
七公主得了那种癔症,也成了天师的心结,生怕七公主再出什么意外。遂嘱咐小夏,要确保住持的安全。
小夏听从天师的嘱咐,对七公主的安全愈加格外尽心,致使七公主有了不能离开小夏的感觉。那段日子里,七公主心中充满了快乐!
那天,两人从南坡集市上买鸟回来,七公主高兴之余,作了一幅画。画中,蔚蓝的天上漂着白云,远处飞流击石,近处山花烂漫,一对蝴蝶花间起舞。唯美清新的画面,使人心情愉悦。
而这一切,却因为小夏的突然离开,而变了颜色。
小夏为了另一个女人,竟然不顾一切的离她而去,让七公主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她像丢了魂似的,没有了活力,变得总是爱哭,...
天师应召,进京面圣,已去多日,至今还没回来。心情压抑的七公主,心里好空虚!她盼着天师回来,只因她认为,现在只有天师才能让小夏再回白云观来。
卜烟见七公主惘然若失的样子,不知怎样才能调节下主子的情绪,想起七公主作的那幅画,早装裱好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挂起来,便找了出来,向七公主说道:“住持画的这幅画,最是好看,总藏在一边做什么?不如挂起来,也让大家欣赏!”
七公主要过画来,痴痴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作的画,竟然落下泪来。
见此情景,卜烟不觉有点心慌,本想让主子开心,反倒引得主子伤起心来。忙说道:“画面这么美,本以为住持见了会开心,没想到会勾起住持的心事,都是我不好,还是拿起来吧。”
七公主道:“不怪你,都是我疯魔了。画面依旧,只是心情变了。”说毕,那眼泪竟像断线的珍珠,滴落在了画上。泪湿处,画面变得模糊。
卜烟一看慌了神,赶忙把画从七公主的手里抢了过来。惶恐的说道:“了不得了,我可是罪人了,住持倾心作的画,莫不要这样毁了不成?”一面说着,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七公主见卜烟深深自责的样子,不觉止住了眼泪,反而劝卜烟道:“不碍事,我能作这画,也能修复它,正好借此我来改它一下。”遂命人准备颜料,她不但要修复这泪湿的地方,还要在原画的基础上,来个二次创作。
卜烟见主子的心情像突然变好了似的,还要亲手修复此画,心里也蛮期待的了。
七公主不愧是才女,把原画铺好,用镇纸压了边角,气定神闲,用时不多,果真把画修改好了。
画是修改好了,给人的感觉却与原来大相径庭。
但见画中的蓝天变得暗了,白云成了灰色,那双蝴蝶在雨中若隐若现,依然唯美的画面,表现出的却是另一种心境。
七公主把她那幅春光明媚的画,修改成了“雨中蝴蝶”,大家看着好看,所以依旧说好,却不在意画中所表现的内容。七公主端详半天,也觉得满意,遂让人把画挂了起来。
画挂在了墙上,室内增添了情趣,又方便大家欣赏,身边的人都赞:“住持大作,令堂屋蓬荜生辉!”
卜烟见七公主修改了画,心情似乎也变好了,遂说道:“趁住持有这份心情,不妨再作一幅,即能修心养性,也能百世流芳。”
七公主道:“我虽然有心情修改这画,却没心思再作一幅。”
“这是为什么?”
“你师兄,也不知被那个狐狸精勾去了哪里,一想起来我就气的心都哆嗦!”
卜烟道:“天师不是说,等他回来,再与住持拿主意么,想是该回来了吧。”
七公主道:“我数着日子呢,今天正好十一天了,如果天师不在京城耽搁,今个该回来了。”
正在这时,有人来回:“天师回来了,在天师坊等住持过去。”
七公主闻听,像个小孩子似的,拔腿就走。
卜烟赶忙叫道:“住持还没换上道服呢。”
七公主回身让人服侍,把道服穿了,遂来见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