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道:“可不是,明天还要赶路,都早歇了吧。”
尤贵道:“人家兄妹,好像还有很多话说呢。”
马锅头道:“人家兄妹虽然比我们年龄小,可都是我们的东家,咱们还是尊重些则个。”
这边的翠儿正坐在铺沿上洗脚,嘴里在叨念什么,小夏一旁站着,陈福一步迈进来,说道:“表妹好像有些心情不好呢,是不是赶了一天的路累着了?”刚才用饭时,陈福见翠儿闷闷不乐的样子,碍着大家,也不好过问,所以才来瞧瞧。
翠儿道:“第一天就累着了,以后还有好么?”说着,把脚抬起,搭在铺沿上,待晾干。
小夏把翠儿的洗脚水,端了出去。
陈福道:“我就担心你打熬不住。”
“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娇气。”
“这样就好。”陈福扫视了一下屋里道:“在外面不同家里,表妹可住的惯?”
“住的惯不惯也没奈何,都怪我没让丫鬟小茜随来,她来时夜里也有个伴。”
“说也是呢。”陈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小夏兄弟说,夜里他值守,不知他怎么值守?”
小夏泼了水,返回来,明白表哥的意思,说道:“表哥不须担心,我的手段,你不会想得到。”
听小夏这么说,陈福想起小夏给翠儿抓回那只逃跑多时的野兔的事,他到现在都没明白,小夏是怎么找到那只兔儿的...便说道:“兄弟即这么说,哥也放心了。我也乏了,歇息去了,翠儿也早睡。”说罢去了。
翠儿拽开被子,一面对小夏说道:“你也去吧,省得他们又嚼舌。”
小夏“嗯”了一声道:“夜里不用怕,尽管安心歇息。”说罢就往外走。
翠儿道:“我把自己交给你了,能不能保管好我,我也不管了。”
小夏回身道:“保护你,是最重要的事,我怎能马虎?”
翠儿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绕不了你!”
小夏道:”你放心睡吧,都没事的。“说毕,步出门来,回身给翠儿带上门。
翠儿上了拴。
这边大屋里还掌着灯,小夏推门进去,随手掩了。
马锅头见小夏进来,坐起身,摆手让小夏近前来,悄声说道:“这家店你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么?”
小夏小声道:“马叔心细,必定看出了什么,不过大可放心,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一会把灯熄了,我出去后,你把门关上,上拴时可以有点声音。”
马锅头道:“这有说处?”
小夏道:“马叔尽管依我说的。”
且说这个客店的来由。
沿店前的斜路向前,迤逦通向一个村落。
村里有个屠户姓张,甚是凶狠,无人不怕他。
他有个儿子叫张横,最不是个东西,杀猪的勾当不做,与村里的几个捣子结伙,专门趁夜打劫落单的客商。得了不少钱财后,选了这去处开黑店,专做图财害命的事。所以选在这不显眼的去处,是不想有太多的客人入住,只为钓那些个因为天晚又急需落脚的客商。
每到晚上点起灯笼,那落单的客商,因为急于找去处落脚,有的会被灯光引来投宿。
即使钓不到鱼,他们还能以此为落脚点,出去做些不法的事情...
但说今晚,这几个泼货正在前堂侧屋赌钱,听到店外的马蹄声,知道来了大买卖。
那守在前堂的小二,也是他们一伙的,把马锅头他们领进院里时,从侧屋出来搭讪的那个大汉,正是张横,他是想看看有多少“油水”。见来的这起人包裹有些沉重,还有六匹马,心里大喜。又见翠儿美若画中的仙女,顿觉三魂荡荡,七魄悠悠,那身子都酥了。回到屋里,压低声音对那几个捣子说道:“今个油水不少!来的这个小娘子模样太可人了!不要坏了她,只把那五个人结果了。”
小夏有不同于常人的身体,凭借超人的听觉,就能分辨店里的情况,那间屋有人或没人,以及几个人,都能了如指掌。当他发觉有人暗中观察他们这起人时,早有了警觉,为了能让大家夜里安心歇息,小夏只不想说破。
听马锅头问他时,知道马锅头必是看出了什么,为了不让马锅头担心,才说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马锅头听了,反倒更放心不下了...
少间熄了灯,小夏凭听觉探查院里的情况,断定没人窥视这边时,他轻轻开了门,悄无声息的闪出门去,幽灵般的消失在门前,人早已上了房顶。
马锅头依小夏所说,起身来关门上栓,但见院里没有一点动静,那个灯笼还亮着,却不见小夏的踪影。回身躺在铺上,因为担心会出什么事,久久不能睡去...
夜渐渐深了,屋檐上挂着的那个灯笼欲显明亮,透过窗棂,照进了屋里...
三更了,并没有事情发生,马锅头打熬不住,终于睡着了。
小夏隐藏在房顶上面,警惕地观察着院里的动静,他要看看这起歹人究竟会耍什么手段...
又过了些时间,临街的前堂房门悄悄开了,蹑手蹑脚走出六个人来,正是张横和他的几个伴当。他们悄悄来在院外山岩边,不见了。
小夏身轻如燕,悄无声息的飘落过去,在那起人消失的地方有一块大石,石下有一个洞口,小夏暗忖:不好!这洞必是通向客房。随即他下到了洞底。
里面点起一宛灯,小夏人在暗处,正好观察到里面的情况,再往前几步,有一间房那么大,地上摆着几张剥人凳,壁上绷着几张人皮。那几个捣子,手里各拿一根结实的绳索,腰里带一把牛耳尖刀。
只听张横低声道:“上去时不要弄出声音来,到时候一起动手...”
原来,这洞子果真能通到几个客房,张横因为块头大,并不爬上去,只待那几个捣子把人勒死后,他在下面接应。
客房里所以不设通铺,就是怕客人头朝里时,行动不方便。
院里所以一直掌着那只灯,就是为了照进客房里,在他们动手时能看清铺上人的位置。
所以不想有更多的客人入住,就是怕动手时遇到反抗,弄出声音来,暴露了他们的罪恶...
小夏暗忖:这起人过于歹毒!马锅头虽然不让弄出人命,可若不除掉他们,不知以后还会有多少人被害,必须把他们全部干掉才行!
那几个捣子正准备动手,忽听后面有人叫道:“你们这起作恶的孽贼!今个死期到了,我来超度你们。”
小夏的声音不高,却像晴天打了个霹雳!使得张横这起人,一个个大惊失色,轰去魂魄!但见入口暗影处,一道寒光袭来,张横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已被斩下,尸体倒向一边。这个罪恶的魁首,也算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