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忙接至阁儿里。
小夏向马锅头道:“我们想去街上买点小吃。”
马锅头道:“且快去快回,别耽搁了赶路。”
陈福也要跟着去。
马锅头道:“行李都在这里呢,不能留我一个人。”
尤贵道:“我留下,让他们去吧。”
陈福道:“你们吃茶稍等,我们一会就回来。”
几个人走上街来。那卖吃食的还真是不少,从早到晚都不间断。
陈福问翠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翠儿道:“刚用过饭,哪里就饿了呢?只是想买点携带方便的零食,走乏了时,吃一点。”
几个人逛街,也不敢多耽搁时间。夜猫买了“糖糕”,小夏买了“鹿脯”鹿脯的制作方法:不加姜、桂,只抹盐,经火烘烧,再晒干。这样的干肉,携带方便,且又好吃,还能长时间保存,虽然贵了些,却是行远路,最好的必备上品,陈福买了些面制干粮,各都包好携带回大车店。
时间已过响午,小夏算了店钱,大家拴束好包裹,牵了马,上了鞍,继续赶路。
行出十几里,早望见一座关卡。
大家问是哪里?
马锅头道:“前面正是汉函谷关”。
汉函谷关,处在一个四山两水构成的天然河谷当中,北有凤凰山,南有青龙山,西到奎楼山,东到往洛阳的八斗山,皂涧河和涧河围绕在关前,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护城河,汉函谷关置于中间,南北纵贯,是一个严密的军事防御体系。这是自汉代以来就有的内地关隘。
但见道路两边,地形突兀,一座雄伟的关卡,跨路而建,望气台、鸡鸣台分别建在距关楼百米处的南北墙垣上,城上有官兵守卫,城门口有士兵检查过往的行人车辆。
一起六人来在关前,下的马来,接受检查。并没有违禁物品,顺利过关。
对于过往的客商,官府并不关心他们是否持有“通行证”,而是更注意他们有没有按规定缴纳商税。
历史上,洛阳是丝绸之路的起点,汉函谷关是丝路西行的第一关,因此,它对保护两京安全、维护东西方人员往来、经商贸易、文化交流的正常进行起着重要的保障和支撑作用。
过来关卡这边,看到的是一派繁荣的景象。各方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携带奇珍异宝、各色特产,云集于此,在此进行商贸交往。竟然不乏有满脸络腮胡须,牵着骆陀的西亚商人...
小夏等人路过关城,这里虽然热闹,毕竟不是目的地,为了赶路,并不耽搁。
离开汉函谷关,走上了崤函古道。
又行去十几里,有人说要净手,马锅头手指前方道:“那儿有片青草,且就小歇一会,也让马儿肯食会儿青草。”
一起人少刻来到马锅头指定的地儿,尤贵下的马来,只走几步,也不顾翠儿就在隔近,背对大家就小解。
翠儿小声跟小夏说道:“我也想净手,你来帮我看着点。”说毕,放下行李,背着宝剑,往一边的山脚走去。
小夏放下行李,扫视了大家一眼,跟了去。
大家也都明白,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醋味。
夜猫嚷道:“小心让鹞鹰刁了去。”
尤贵吹着口哨起哄。
翠儿很是生气,却也没奈何,停顿了下,还是朝前走去。
翠儿从一块山石后面出来,走近小夏。
那边的马锅头等人围坐在地上,夜猫拿出他买的糖糕欲分了吃。
尤贵却独自溜达在一边,竟然踩上一处突兀的土堆,朝他两人这边观望,还时不时的吹着口哨。
翠儿向小夏道:“你看他无理么?”
小夏道:“都是一起的人,不要多事,再说他又能看到什么?”
翠儿道:“这个人很讨人烦,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与别人一样。”
“咦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的脑子里哪有这些东西?心里直的不打弯,别拿什么人都当好人。”
尤贵见小夏、翠儿朝他这边看,倒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没事人似的走下土堆,与马锅头他们坐在一起。
夜猫见小夏、翠儿过来,拿着他买的糖糕分给两人吃。
小夏见大家都有,也接手里来吃。翠儿却怎么也不要。
尤贵取笑道:“人家刚净了手,就给人吃东西,也真有你的。”说的大家都笑将起来。
翠儿嗔怒!又不好发作。
马锅头忙打岔道:“我们不能在此多歇,往前大约二十多里,有家我熟悉的客店,天黑之前,咱们须赶到那里,否则我们就要露宿野外了。”
听马锅头如此说,大家也不敢多耽搁,少间,整备上马,继续赶路。
崤函古道,南依巍巍崤山,北临九曲黄河。沿路十里一亭,三十里一驿。只是普通商旅亭子尚可歇,驿站却不能住。
行于古道,偶然会看见急递公文的驿将疾驰,许那正是“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与路常有载满丝绸、瓷器或其它物品的推车和马匹西行;偶然也会听到西域驼队东去的铃声...
暮春时节的古道,草长莺飞,野花摇曳,别有一番风韵。
当一行人,来到马锅头所说的那家客店时,日已平西,天色将晚。
这是一家专供行人客商留宿的老店,院内有十几间草房,并设有马厩和存放车辆的地方。
来在店前,都下的马来,马锅头让大家门前稍等,自己先进去找店主说话。
少间,马锅头怏怏的回来。
大家忙问:“怎么样?”
马锅头道:“咱们来晚了些,已经没有空房间住了,倒是还有几个空铺位,就是可供多人一起睡的大通铺。只是女主没处安排。”
原来,这过往的客商,也都乐意住人多的老店,今天这过路的客人似乎多了点,因此没有了空客房。
陈福听了,一脸的怔忡。
尤贵则失声笑了出来。
翠儿别转着脸,看着别处。
小夏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夜猫急问道:“那怎么办啊?”
马锅头道:“店主说前面山脚处,有家新开的歇店,或许有空着的客房。”
陈福听了一喜:“那我们快去那边看看吧,别去晚了也没了客房。”
马锅头显得有点犹豫,说道:“我跟你们说过,最好不住陌生的客店。”
尤贵道:“我觉得马哥是不是过于小心了,那黑店就端的让我们遇着了?”
路过谷水镇时,马锅头领着这起人,满过几家客店,只去他熟悉的那家店打尖,尤贵就觉得马锅头太过小心了,朗朗乾坤,晴明世界,镇上人来人往的,大白天,端的就哪家不安全了?现在马锅头又说“最好不住陌生的客店。”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锅头道:“遇不着黑店,那是最好,但作为行商之人,不得不处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