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说的是担心,如果能听劝说,固然是最好。那翠儿去找小夏时也曾说:只要再见小夏一面,就会听从爹娘的话。所以也许事情并不难办。”
“那就烦劳方丈去郝家走一遭了。”
“为了小夏,为了施主檀越,老衲自当前往。”
“方丈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但不知小夏和那个翠儿现在是否在家?”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来了古镇,应该早到家了。官府只知道两个嫌犯来了古镇,应该不知道与郝家有关系。”
“若是这样,下午我就去郝家走一遭,如果见到他们,必将晓之以理。”
叙谈多时,时近中午,方丈叫备斋食,请天师一起用斋。
斋罢,方丈与天师茶叙少时,便要去郝员外家,天师也想出来走走,于是两人一起步行来到古镇上。
天师虽然很想见到小夏,亲自劝说小夏回白云观去,可是毕竟与郝家人不曾谋过面,所以不便与方丈同去郝家。于是说道:“我就随便走走,方丈只管去。”
方丈道:“我去郝家不知会呆多会,所以天师不要等我一同回寺里。”
天师道:“这个方丈不必叮嘱,一会我自回寺去,静候方丈佳音。”
小夏和翠儿去西京舅家,走了快两天了,也不知走到了哪里?郝员外夫妇无时不在挂怀。
忽有人回,方丈前来。
员外思忖:方丈必是知道了两个孩儿的什么事情。
郝夫人避开,员外迎方丈入堂房,宾主落座,让人奉上茶来。
寒暄几句,员外见方丈欲言又止,便让下人退下,然后对方丈说道:“虽然相隔不远,方丈却很少光临寒舍。”
方丈道:“贫僧此来,自然是有要事相讨。”
“方丈但说无妨。”
“小夏和令嫒可是回了家来?”
“这个...”
“员外不必满我。”
郝员外点了点头,对方丈还是信任的。
方丈问:“他们是不是惹上了官司?”
“方丈是怎么知道的?”郝员外神情有些惊讶。
方丈道:“小夏的师傅,天师道人来了我寺,他是专程为此事而来。”
“天师是怎么说的?”
“他要劝小夏回白云观去。”
“这...?”
方丈便把天师的意思和盘托出。
郝员外听说:只要小夏能回白云观去,翠儿杀人嫌犯的罪名或许就能洗清,虽然觉得女儿可能会不肯听劝,但这关系到女儿安身立命的大事,总不能东躲西藏的生活一生!虽然也不舍得小夏走,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觉得这样也行,只是那两个孩儿已经离开古镇快两天了。于是说道:“天师当然也是为他们好,只是他们已经离开了古镇。”
方丈听说小夏、翠儿刚回来,就匆匆离开了古镇,不明白什么原因。见员外不想说出他二人的去向,也不好催问。却想摸清郝员外的想法,说道:“员外对天师让小夏回去的事怎么看?”
员外道:“若是果真翠儿的事,能洗的干净,自然不失为上策。”
“那就请员外做好孩子的工作。”
“小夏是个懂事的孩子,什么事情倒也好商量,只担心我那小女不听劝导。”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做家长的万不能迁就孩子,员外可要有所决断啊!”
员外长叹一声道:“我那小女,都是她娘从小娇惯坏了,如今我说浅了她不听,我说深了,她就闹,真是没有好的办法。”
方丈道:“我倒觉得令爱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员外只要耐心的把道理讲清,想必不会不听劝解。”
“方丈这样说,让我也有了信心,必将尽力劝教,好让两个孩子都能安心立命。”
方丈听员外称小夏和翠儿“两个孩儿”,虽然感觉得有点意外,却也说不出别的来,也没多想。只是说:“就请员外尽快与他们说清厉害。”
“方丈有所不知,那俩孩儿走了已近两天了,我须亲自把话与他们去说,如果事情顺利,恐怕也是几天后的事了。”
方丈点头道:“这事拖久了不好,员外须尽快去办,也好早有个结果,天师那边可在等着回复呢。”
“都是为了孩子好,我自不能迁延,将立即前往劝导。”
“这样最好,我就先回去告诉天师,先让天师回白云观,看看那边如何把翠儿的官司处理妥当。”
“果真那边处理妥当了翠儿官司的事,再怎么样,也让小夏回去。”
“有员外这话,我也知道该怎么对天师说了,贫僧且先告辞,隔日再来叨扰。”
郝员外送方丈出家门来,察觉有人正在暗中注视他们这边的情况,知道自己家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盯上...
方丈对此却没有任何察觉。
员外送走方丈,回来跟夫人谈及启程去往西京的事。
夫人道:“你适才和方丈的谈话,我在里屋都听到了。我觉得你先不要着急去西京,其一,官府已经怀疑到我们家翠儿,如果你现在前往西京,想必会暴露两个孩儿的去向。其二,那个公主虽然应承只要小夏回去,什么都答应。但是杀人嫌犯的罪名,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撇清。小夏不回去,着急的是那个公主,不妨先拖一拖,看看那位公主,有没有能力把翠儿的罪名撇清。否则,是不能让小夏先回去的。”
员外道:“我是怕两个孩儿跑商走远了,不好联系。”
夫人道:“就是等跑商回来,自然也联系到的。”
员外听了夫人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再说方丈与员外告辞,回寺的路上,没有看到天师的影子,以为天师已经回了寺里。等回到寺里,才知道天师还没回来。
半个时辰后,天师才回了寺来。
方丈道:“本以为你比我早回了寺里,竟然来在我后面。”
天师道:“我在镇上的一家茶楼吃茶,正好能观察到郝员外家前的情况,我发现有人正在暗中探察郝员外家的情况。方丈从郝家回寺来,就有人悄悄跟随了来。”
方丈有些惊讶的道:“竟有此事?我还真是疏忽了。”
“看来官府必定知道了什么,正在秘密查访。”
“若是这样,恐怕郝员外出行都会被人盯梢。”
天师着急打听小夏的事,问道:“方丈可见到小夏了?”
“并没见到小夏。”
“难道没来古镇?”
“这倒不是。”方丈便把与员外的谈话,从头至尾的备细讲来。
天师听罢,说道:“既然郝员外已经答应七公主的条件,我就先回去,把事情告知七公主,再做打算。”
方丈道:“天已渐晚,天师不妨小住一宿再走。“
”也好。”
且说昨日清晨,七公主知道天师会来辞行,所以早起迎侯。
送走天师,她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里,虽然对天师此行,抱着很高的期望,可是心里还是闷闷不乐!
自从小夏走后,七公主就显得六神无主,日夜闷闷,如有所失,心里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经常莫名的流泪。
用过早斋,七公主觉得心情压抑,随手拨弄起了那把古琴,哀怨的情调,弄得心更觉痛了。
卜烟托出茶来,让七公主用。却见七公主,脸上有泪痕,忙把手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