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想起去云山给娘采药,小玉跟了去,结果死了,这次小茜和自己去找小夏,结果小茜被那葛大郎掳了去,今日听小茜又要跟去,便道:“你去作甚?只会填麻烦。”
少主人不让去,丫鬟小茜也没了办法,只好从车上取下了自己的包裹...
且说狄观察一干人等回到古镇府衙,正值薛知府在厅上,见狄观察等人回来,立即唤狄观察至书案边回话。狄观察备细此去仁安办案的经过,并说及昨日下午,两个嫌犯在一个乡村小店用餐时,问路来古镇的事。又拿出嫌犯的模拟画像给知府看。
薛知府本来关心的是葛家兄弟被杀的案子,没想到竟又扯出一庄杀人的案子来,并且这俩嫌犯还绞在了一块,当即看了那两个嫌犯的画像,对那描画的男子没有一点印象,那个描画的女嫌犯倒觉得有点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立即升厅,让众差人传看嫌犯画像,结合嫌犯都带着剑,又习过武的特点,有人回禀道:“这男厮说不准是谁?这个女的倒有点像郝家的小娘子。”
一句话提醒了薛知府,再次仔细揣摩这画像,感觉是有点像那郝家的小娘子,疑惑的是:这郝家小娘子怎么会去仁安杀人?再说仅凭这有点相似的画像也不能定罪。还有那郝员外几年前还替朝廷打过仗,在皇上心里可算是红人。如果没有真凭实证,仅凭猜疑是万不能上门滋扰的。
薛知府尚在思忖,狄观察道:“这俩嫌犯,既然打听来古镇的道路,很可能家就在古镇,或者与古镇有要紧的关系。他们即使连夜步行来此,也不会比我们骑马来的快,很可能正走在通往古镇的路上。所以应该立即指派缉捕人等各城门口检查过往的行人,并在各城门口派一个认识郝家小娘子的人把关,也好确定是不是那郝家的小娘子。”
薛知府道:“观察说的极是,不过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狄观察道:“可以差人着便装,不露身份的监视各城门进出的行人。那男的嫌犯很有手段,人少了恐怕拿他不住,所以一旦发现嫌犯行踪,缉捕人等不要轻易行动,应立即报来,再想万全之策。”
薛知府道:“这样极好,赶紧布置。”
那姓姚的曾在神庙与小夏交过手,见过小夏、翠儿,只是不认得是郝家的小娘子,所以与一个认识翠儿的伴当身着便装,被安排在郝家附近,负责监视郝员外家前的情况。各城门口也派了身着便衣的人手暗中监察。狄观察自觉布置的精细,殊不知此时的小夏、翠儿已经出了城去。
小夏的离开,伤透了七公主的心!让她想不开的是:自己对小夏这么好,他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离自己而去。她不明白,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使得小夏奴仆般的服侍!她越想越生气!
第二天一早,天师来道观给七公主问了安,然后径到山下的车行,租借了一匹马,去仁安打听信。葛家兄弟被杀,以及邓捕头的死,早被传得纷纷杂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此,官府查到的两个“嫌犯”动向,也都传了出来。所以打听此事并非难事。
下午,天师回到观里,向七公主备细自己在仁安得到的讯息,说小夏与那个小娘子昨日被追到了山里去。今天上午两人跑出了山来,暂时不知了去向。七公主听了,气早不打一处来。抽抽噎噎的又哭了起来。
天师解劝道:“想必他二人指定回了古镇去,我明天就去古镇走一遭,先去拜望方丈,晓之以厉害,如若找到小夏,方丈必定帮我劝他回来。”
七公主道:“尚若小夏执意不回来怎么办?”
七公主道:“那就劳乏天师了。”
翌日早上,天师来道观与七公主辞行,自往古镇去了。
且说郝员外为什么会让管家婆来送翠儿、小夏出行,原来这婆娘竟是郝家最信任的人。
这个管家婆姓沈,并非本地人士,早年,爹娘曾让算卦的先生为其女卜过一卦,卦象说此女克夫,爹娘都不相信。十九岁那年,此女嫁了个人家,结果不出两年,丈夫果真死了。按照礼制,固然要求妇女要为丈夫守制三年,但法律上却没有明文规定,一般守孝三个月,便可以再嫁。沈氏尚还年轻,次年改嫁了人。你说也巧了,不出两年,新任丈夫又得痨病死了。自此沈氏克夫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这世界上,偏偏就有不怕死的,有一个货郎,因为家贫,三十多岁尚未娶妻,天天走街串巷,靠换卖针线为生,这日经过沈氏家前,只见一个妇人走出门来喊他换针线。
这货郎见那沈氏三十来岁模样,穿着打着补丁的布衫,姿容不算美貌,也有几分可人。只见她家的几间草房,由于多年失修,甚至有倒塌的危险,便随口说了句:“这房子不修,还怎么住人?”
那妇人叹声说道:“死了倒干净,端的塌了,砸死里面,也省得被人埋了。”
货郎听这妇人话里有话,就想问个了然。这妇人也不隐瞒,便把自己的事说与货郎听。
这货郎听了,心下思忖:什么克夫不克夫,都是算命先生骗人的鬼话,所以两度死了男人,不过是凑巧罢了。当即便与这妇人说,如果她愿意,自己愿娶其为妻。
那妇人怕自己是克夫的命,并不想应诺,怎奈那货郎,铁了心的要娶她,那妇人只好应了。结果那货郎娶了沈氏,不出一年,就病死了。因为看病花没了钱,以至于没钱安葬,沈氏感念货郎的再娶之恩,决定卖身葬夫,竟然没人敢买她。
偏巧这年,郝员外告老还乡路过此地,看到沈氏哭得凄惨,问明原委,便想赠些银子与她,让她把夫葬了。那沈氏嫁了三个丈夫,没生一子,而今年龄已大,想必也没人敢娶了,知到自己难以维持生计,见郝员外这般心好,便恳求郝员外带她回家,愿当牛做马服侍郝家。郝员外夫妇见这妇人可怜,便同意了。
沈氏为夫守孝满三月,便来古镇,寻到郝家,做了郝家的仆人。沈氏来在郝家,尽心服侍,郝员外两口见沈氏这般衷心,所以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愿托以她管,逐渐便成了郝家的管家。
今日听员外吩咐,为两个孩儿准备行程,那婆娘更是尽心尽力,生怕出了任何疏漏。并亲自骑马随厢车来此路口等小夏、翠儿上车。
小夏、翠儿上了车,管家婆凑身来,提点厢车包裹里的东西都有什么?只见车厢内有三个包裹,那个高一些的包里,包有小夏的衣物和两把宝剑。另两个则是丫鬟小茜为翠儿打包好的衣物。有一个挂锁的檀木箱子,里面盛满了银子。有一个小型食盒,里面盛满了食物。另有水壶、水袋;还有一床被褥。厢车后边绑扎着喂马的饲料和一只木制水桶。郝家为了这二人的出行,可真安排的周细齐备。
车夫对小夏说:“这匹马常跑这趟路,你们路不熟,遇到岔路,可由它自己走。”
管家婆又叮嘱道:“去往西京,比京城还远,为了安全,你们晚上最好不要住店,马走累了就歇会,喂它点饲料和水再走,就是连夜赶路也须三天多的时间。”